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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飛朝兩個警員抬了抬下巴。
“把他反銬在椅背上。手銬摘了，換個位置。”
兩個警員走過來。
其中一個繞到曹丞身後，掏出鑰匙去開他的手銬。
另一個站在側麵，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盯著曹丞的肩膀。
手銬打開的瞬間，周鵬飛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輕鬆。
“曹丞，我國的政策一直都是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最後問你一遍，你認不認罪？”
曹丞活動了一下手腕。
“不認。”
周鵬飛的笑容更大了一分。他等的就是這句。
“銬上。”他抬了抬下巴。
身後的警員伸手去抓曹丞的右手腕，準備反擰到椅背後。
側麵那個也上前一步，手掌搭上曹丞的左肩，五指收緊，試圖把他按死在椅子上。
曹丞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但動作幅度太小，小到按著他肩膀的警員根本沒察覺。
他隻是把重心從左肩移到了右肩，左肩順勢往後帶了半寸，讓那隻搭在肩上的手滑脫了一截。
瘋魔訣帶來的好處，不單單是聽力。
還有體質和感知。
此刻，身後的警員抓住他的右手腕，正要反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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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丞借著肩頭滑脫那一瞬間的空隙，身體微微前傾，讓右手手腕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對方虎口裡脫了出來。
那警員愣了一下，他明明抓住了。
可現在...
他再次伸手去抓，曹丞的手腕卻像是長了眼睛，每次都在他指尖即將合攏的時候，恰好偏開那麼一點。
不多，就一點。
“你他媽坐穩了！”
身後的警員低聲罵了一句，兩隻手一起上，死死摁住曹丞的肩膀。
側麵那個也重新抓上來，這回用了全力，五指掐進曹丞肩膀的肌肉裡。
曹丞沒有掙紮。
他隻是在兩個人的合力壓製下偏了一下重心，不偏不倚，恰好偏向了周鵬飛正走過來的方向。
這個動作在別人看來，像是他被兩個警員合力按住之後的自然反應。
隻有曹丞自己知道。
他偏了十公分。
卻恰好讓周鵬飛伸過來想要抓他衣領的手差了那麼一截。
周鵬飛的手指擦過他的衣領邊緣，沒抓住。
而曹丞的衣領本來就被那兩個人的力量扯得緊繃，被這股外力一帶，嘶啦一聲崩掉了一顆紐扣。
紐扣彈在周鵬飛的手背上，又滾到桌上，轉了兩圈才停。
曹丞身後的警員正用儘全力往前頂，周鵬飛抓空後重心前傾沒穩住，兩個人的力在這一瞬間對撞在一起。
警員的額頭砰地磕在曹丞的椅背上，周鵬飛則踉蹌了一步撞在桌角，胯骨結結實實地頂了上去。
他悶哼一聲，臉上的從容碎了一地。
“媽的。”
周鵬飛揉著胯骨，臉上的表情從誌在必得變成了惱羞成怒。
那兩個警員也狼狽不堪，一個捂著額頭，一個站在旁邊不知道該不該再動手。
曹丞靠在椅背上，被扯掉一顆扣子的白大褂歪歪斜斜地掛在肩上。
他看看周鵬飛揉胯骨的樣子，又看看那個捂著額頭的警員。
淡笑道：“周副隊長，你這身手，抓犯人可能有點費勁。”
周鵬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盯著曹丞，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捏得哢哢響。
那兩個警員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不敢開口。
......
與此同時！
江海警局，1087兒童運毒專案組，會議室。
牆壁上的投影儀正在播放著一段視頻。
視頻中，幾十個小孩子蜷縮在一處肮臟的角落。
他們身上的衣服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頭發一縷一縷粘在額頭上。
沒人哭，沒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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