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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兩個警員沒動。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意思。
這渾水，不能趟。
“周副隊，這個......真不行。”
另一個警員也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態度很明確。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自己和周鵬飛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截。
周鵬飛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盯著這兩個臨陣退縮的手下，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動了動，想罵什麼。
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行。
你們不幫忙是吧！
老子自己來。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把供詞往曹丞麵前又推了推，右手握著槍，槍口對準曹丞的後腦勺。
“我最後說一遍。”
“簽字，摁手印。”
曹丞趴在桌上，半邊臉貼著冰涼的鐵板，能感覺到後腦勺那支槍口傳來的冰冷壓迫感。
這一刻！
說實在，他真的有點怕了。
麵對一個喪心病狂掏出槍的人，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聲音。
在走廊儘頭。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在迅速逼近。
步伐很急，很快，還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
靴跟敲在水磨石地麵上，噠噠噠噠......
忽然，曹丞笑了。
心中也終於安定了下來。
周鵬飛看到他的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笑什麼？”
“周副隊長。”
曹丞的聲音帶著一絲痞氣，不緊不慢，像在聊天。
“你這麼急著讓我簽字，是想搶在林隊長前麵立功吧？”
周鵬飛的眼神閃了一下。
曹丞沒有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你這麼乾，就不把林隊長放眼裡？”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戳進了周鵬飛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他是副隊長。
林清雪是隊長。
這個差距，他忍了半年，恨了半年。
可現在，竟然被一個階下囚當眾點破，他腦子裡的那根弦瞬間斷了。
“林清雪算個什麼東西！”
周鵬飛的臉扭曲了一瞬，聲音猛地拔高，近乎咆哮。
“老子什麼時候把她放眼裡過！”
話音未落。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審訊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壁上的聲響像炸雷一般，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彈跳，震得那兩個警員同時縮了縮脖子。
周鵬飛猛地回頭。
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槍口還沒收回來。
就看見門口，此刻正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九歲，一身警服筆挺，將她高挑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
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
隻不過，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應該是長期熬夜留下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像刀子。
林清雪。
周鵬飛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站在門口，目光從周鵬飛手裡的槍上掃過，又落在被按在桌上的曹丞身上，最後停在那份攤開的供詞上。
審訊室裡安靜了兩秒，林清雪的聲音才緩緩響了起來。
不高，也不急。
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周鵬飛。”
“你簡直無法無天。”
周鵬飛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這女人真會來。
然而林清雪沒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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