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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案重地。
律師不經允許就帶人闖進來，這是完全不把警方放在眼裡。
然而林清雪剛要發飆，可當她的目光落在為首那個女人身上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腳踩七公分細高跟，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她的長相是那種極具欺騙性的娃娃臉，圓眼，小鼻，不施粉黛也顯得比實際年齡小上好幾歲。
如果不看這身職業裝，說她是在校大學生，都有人信。
但林清雪太清楚這張娃娃臉底下，藏著什麼樣的手段了。
方可欣。
方家千金。
更關鍵的是，她們之間，有一段極為私密且難堪的過往。
林清雪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因為三年前，她差一點就做了方可欣的小媽。
呆愣一瞬後。
林清雪眼裡的火氣消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尷尬。
她的喉頭微微滾動，下意識避開了方可欣直視過來的目光。
沒再追究。
蘇瑾趁這個空檔，從方可欣身後快步繞出來，幾步走到曹丞身邊。
她彎下腰，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切：“院長，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她一邊說，一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曹丞。
確認他沒有受傷。
蘇瑾這才鬆了一大口氣，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鬆了半寸。
“方可欣是我大學最要好的閨蜜兼舍友。”
“整個江北省最好的刑事律師，沒有她打不贏的刑事官司。”
“你放心，有她在，不會有事。”
曹丞微微點頭，目光卻越過蘇瑾的肩膀，落在了門口。
直到看見3號和6號，他原本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6號此刻正興奮地東張西望，眼睛裡閃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曹丞嘴角微微上揚。
當即在意識中運轉瘋魔訣。
一股無形的聯係，在三人之間重新建立。
兩人隨即來到曹丞身後，一左一右，像兩尊護法，像是等待著命令。
另一邊。
方可欣正把公文包往會議桌上放，餘光瞥了眼曹丞這邊，表情頓了一下。
蘇瑾的這個老板，好像有點意思。
但她隨即壓下心中的好奇。
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向林清雪，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林隊長，好久不見。”
林清雪的後背一陣陣發緊。
她當然聽得出方可欣話裡的意味。
曾經，方可欣還叫她“林姐”，有時候心情好了，甚至會在電話裡半開玩笑地叫她“雪姨”，那是一種帶著少女撒嬌意味的稱呼，既親近又俏皮。
而現在，一聲“林隊長”，把那三年的所有親近，都打回了原點。
換成任何人，敢當著她的麵陰陽怪氣，她早就拍了桌子。
但對麵是方可欣。
她隻能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嘴邊的火氣壓下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方律師，好久......”
“最好不見。”
方可欣打斷她的話，娃娃臉上的笑容沒變，但語氣已經從揶揄切換成了純粹的專業模式。
她從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我的當事人曹丞，是忘川精神病院的法定代表人。”
“他在江海市有固定住所，有穩定的社會關係，不存在任何潛逃風險。”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六十七條，符合取保候審的全部法定條件。”
“所以，人我帶走了。”
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她確實有這個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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