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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婭婭立在廊下，望著這滿院清俊少年，心頭那點被世俗規矩困住的壓抑，竟悄然散了大半。
“人呐，還是要瀟灑些好。”
“李姑娘說什麼？”阿紫沒聽清，笑著問。
隻是笑容有些不自然。
畢竟還是頭一次陪女子來南風倌挑男子，都不好意思了。
“沒說什麼。”李婭婭清咳一聲，挑眼望向一排少年。
不得不感概一下，人都長得不錯，就是臉上抹了粉，失去男子的本真。
“就他吧，上來彈琴。”
她輕輕一指，排在最後的一名少年猛地一顫。
他的眼裡閃著激動的光。
其他人見被選中的是他，紛紛嘟嘴橫眉豎眼。
“清溪，還不過去侍候李姑娘？”老鴇歎氣，咋就選中清溪了，長得三大五粗的，臉也不白嫩，還比別人粗糙。
都賣進來三個月了，倒是第一次接客，可別得罪王爺的朋友了。
李婭婭不在乎他們的目光，自己單純是喜歡清溪身上沒有胭脂水粉，看起來挺有男人樣。
“見過李姑娘。”
清溪抱著琴坐在一邊，得了允許便彈了起來。
彈的是什麼曲兒，李婭婭不認識，就是這手藝確實是好。
“看不出來啊。”
清溪微怔，惶惶的低下眼。
李婭婭笑笑：“看你的身板適合砍柴，沒想到居然是個彈琴的。”
“……”琴音亂了一拍。
“嗐，別緊張，我這人好說話，隻要你彈好琴就行了。”
清溪不可思議抬頭 ，看她絕美的臉上不似說假，表情慢慢暗沉下來。
少年眼中的失落可瞞不過李婭婭，有點尷尬，哪有人隻來南風館聽曲兒的。
可她真的是啊。
“李姑娘要喝酒嗎？”老鴇端進一壺老酒，討好的放在桌上：“喝兩口去去寒。”
“謝了。”她拿出一錠銀子。
五兩銀子呢，換時以前心疼壞了。
今兒她大大方方的把銀子交給老鴇。
老鴇拿著錢很高興的出去了。
李婭婭也高興。
原來花錢是件很爽的事啊。
一年來除了賺錢就是賺錢，可從來沒有機會好好花錢的時候，更沒有為自己而活的時候。
今兒，她必須順自己的心來。
“清溪，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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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錯愕，就彈個曲賞五兩銀子？！
別人可是要在床上，把客官侍候舒舒服服才有打賞的啊。
“謝謝李姑娘！”清溪拿著銀子更賣力了，彈了一曲又一曲。
夜漸深，
李婭婭眼皮子打架了。
“李姑娘，要在此地歇下嗎？”
過了會沒有聲音。
小蘭拿來張毯子替她披上，附身時見她臉色微紅，知曉她是酒色上頭了。
“我下去看看王爺有沒有派人來吧，如果有就扶李姑娘上馬車回去。
如果沒有，為了安全，咱們留宿一晚。”
阿紫點頭答應：“行，你快去。”
夜深後風變大了，門一打開，寒風嗖一下灌進屋。
李婭婭倚在椅扶手上，讓風吹個正臉，刹時清醒不少。
睜開迷瞪的眼皮子想要坐直身體，這時麵前湊近張人臉。
皮膚是小麥色，麵龐粗糲，那雙劍眉高高挑起……
“看啥啊看，隻許你開心，不許我開心啊！”
李婭婭嗤嗤笑，伸手把人推開：“你別管我，你管不著！”
清溪愣愣的：“李姑娘……”
“咋了？我說錯了嗎！”李婭婭冷笑，瞪著他的眼睛通紅。
阿紫和清溪隻當她是醉酒了。
“李姑娘，奴，剛剛彈的曲兒，是不是不喜歡聽，惹惱了您？”清溪小心翼翼的問，袖口裡還裝有五兩銀子，他握了握是真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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