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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男孩被人從狗窩抱出來後,李妮兒乾瘦憔悴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李婭婭,你總算做件對得起我的事了。咳咳!”
突然的咳嗽令她腹部抽痛,蹲在草叢下蜷縮著身體。
曾經豐腴飽滿的身子,此刻已經像個枯老的婦女,一抽一抽的後背全是骨頭。
就在這時,身後的樹林猛地出現個人,手裡的劍嗖一下指住她後背。
劇烈的咳嗽聲停了瞬,緊接著繼續咳嗽,似乎要把五府內臟都咳出來。
她隻管著咳個痛快,對於身後抵住的劍全然忽視。
也許,此時生死對於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了。
良久,她才停下來。
精力抽儘的她直接躺在山地上,仰著臉對上方俯視她的男人忽地笑起來。
“原來你沒有死!我就說剛到青花鎮便感覺被人盯上,原來是被你盯上!哈哈!
笑死,你居然躲在青花鎮!”
“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那把劍用力幾分,抵進她後背猛地刺痛。
李妮兒背脊一下繃緊:“沒看見還是明知故問?我快要死了,把周強兒子送回來,你眼瞎?”
“你倒是個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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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提到兒子,李妮兒的笑容終於不囂張了,轉頭去扒拉開草叢看向村裡人。
阿昭兒被武昌抱著,可能是餓了,或者,還是想娘了,一直哭個不停。
她眼眶刷一下紅了:“阿昭兒,我阿昭兒應該是嚇著了。
可惡的李婭婭,你就不能哄哄,就不能告訴昭兒,帶去爹爹,告訴他就不會哭了啊。”
“這三年來你躲開官兵,隻為帶他回來?”
“不然呢,不然老娘拚死拚活為了什麼?我再壞,也是個娘!”
李妮兒重新躺回山地,回想這三年來為了躲開官兵,一路艱辛逃回青花鎮的所有經曆,她突就忍不住放聲痛哭。
“我阿娘被土匪打死了,我在土匪窩成了婊子,做了半年婊子才偷偷帶昭兒逃掉,路上被乞丐強,被惡霸欺!
為了帶昭兒回來,我在破廟接客,在街上接客,在荒山野嶺接客,我一路做婊子回到青花鎮,誰知老黑也想睡我!
我隻能讓他睡換口吃的,可誰知他的媳婦在莽村乾活,我還沒把昭兒送到周強那,李婭婭就來了!”
“老黑已經給了銀子你,為何要逼他娶你,還讓他把春蘭嬸背上山丟去喂狼。”
李妮兒猛地停住哭喊,震驚地瞪大眼:“冷冷,峰,你怎麼知道的!”
樸素灰衣服的冷峰沒了從前一身森冷的殺氣,但依舊很冷。
看著李妮兒慢慢側過身。
他的身後,地麵竟坐著春蘭嬸!
“啊!”李妮兒嚇一跳,以為見鬼了。
春蘭嬸身上乾乾淨淨的,被冷峰照顧一段時間腿好了,臉色也好了,坐在地上冷冷觀看李妮兒演戲。
“怎麼不繼續哭啊,繼續演啊。”
李妮兒一聽是活人,炸了:“我才沒有演,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回青花鎮不容易!”
“你不容易就想占老娘的家?”春蘭嬸冷哼,長年乾活的她一把就將人提起來罵:“你根本就不是想把兒子送給周強,你是想躲起來生活,然後把注意打老娘身上!”
“沒有!我就是要把昭兒送回去,隻是時間還沒到,我還想跟兒子多處些日子,誰知你並容不下我母子!
如果你肯收留我們一個月,還是半年,直到我病死後,我就會放下,就會舍得把昭兒送回去!你為什麼不願!”
“放你狗屁!老娘憑什麼要願意!”
春蘭嬸想到被侍候三十年的男人,因這個女人而下狠手,氣得啪啪開打。
李妮兒病入膏肓,全身無力氣還手,被打了幾下後,頭一歪,暈過去了。
“這,”春蘭嬸嚇半死,顫抖著手去探她鼻息。
“沒沒,死。”
“我送她去衙門,你要一起去,還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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