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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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柳墨勉強維持著聲音的平穩，“草民……草民隻是……”
“隻是什麼？” 江玉慈打斷他，身子微微前傾。
她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眸子微微眯起，裡麵沒有半分被讚美的愉悅。
“隻是覺得本宮顏色好，忍不住多看兩眼？還是覺得，皇上請你來給本宮畫像，你便可以借此機會，用這種下作的眼神，來褻瀆本宮？”
柳墨的臉色瞬間漲紅，他自詡風流才子，容貌氣度皆是不俗，又有一手好畫技，在京城的閨秀圈中也算小有名氣。
何曾被人如此如此不留情麵地斥為下作？
“娘娘明鑒！” 柳墨再不敢抬頭，“草民絕無此意，草民對娘娘隻有敬仰之心，絕無半分褻瀆之念，方才是草民言辭無狀，冒犯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江玉慈看著他伏在地上的背影：“本宮不管你心裡揣著什麼醃臢心思，既然皇上讓你來畫像，你就給本宮老老實實畫你的像。”
“你的眼睛，最好隻用在看該看的，畫該畫的地方，若再讓本宮看到你有半分不合規矩的舉動，說出半句不合身份的話……”
她頓了頓，看著柳墨微微顫抖的肩膀：“本宮保證，讓你那雙用來作畫的手，和你這張能說會道的嘴，再也派不上任何用場，聽明白了嗎？”
柳摸毫不懷疑，眼前這位以驕縱跋扈聞名的貴妃娘娘，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謝娘娘教誨！草民再不敢了！” 他連連叩首。
“明白就好。” 江玉慈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她輕輕打了個嗬欠，“起來吧，別耽誤工夫，趕緊畫，本宮累了，沒空陪你在這兒耗著。”
“是！是！” 柳墨如蒙大赦，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再不敢多看江玉慈一眼。
他不敢再抬頭，隻盯著麵前的宣紙和顏料，手卻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接下來的時間，柳墨全神貫注，戰戰兢兢地投入了繪畫之中，不敢有絲毫懈怠，更不敢再有半分逾越之舉。
直到一個多時辰後，柳墨終於完成了今日的進度，額上已布滿冷汗，後背也早已濕透。
“今日就到這裡吧。” 江玉慈淡淡道，“退下。”
“是，草民告退。” 柳墨幾乎是逃離般地收拾好畫具，躬身退出了承禧宮正殿。
走到殿外，被冬日的冷風一吹，他才驚覺自己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冰涼一片。
他回頭，望向殿門，眼中再沒有半分溫柔傾慕。
這位貴妃娘娘果然如傳言一般，囂張跋扈，心狠手辣。
絕非他原先所想，是個可以輕易用才情和溫柔手段打動的深宮怨婦。
他必須更加小心才行。
……
長樂宮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黎姣月斜倚在臨窗的貴妃榻上，手無意識地撫著隆起的小腹，眉心緊蹙。
雲織小心翼翼地將一盞溫熱的安胎藥遞到她手邊，她看也未看，隻煩躁地揮了揮手。
“拿下去，我沒胃口。”
“小主，您多少用些吧，太醫說了，這藥對龍嗣好……” 雲織低聲勸道。
“我說了，拿下去！” 黎姣月陡然拔高聲音，嚇得雲織手一抖，藥汁險些潑灑出來。
雲織不敢再多言，連忙將藥碗放到一旁的小幾上，垂手退到一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有規律的叩門聲。
三長兩短，正是她與柳墨約定的暗號。
黎姣月精神一振，立刻對雲織使了個眼色。
雲織會意，快步走到門邊，將門打開一條縫，確認四下無人後，才將一個穿著低等太監服飾，帽簷壓得極低的人放了進來。
那太監摘下帽子，正是柳墨。
隻是他此刻神色驚惶，眼神閃爍，全然沒有了初見時那份刻意營造的從容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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