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抬頭望去但見烏雲密布,驚雷滾滾。
那轎夫恭敬說道:「老爺,這天兒瞅著要下暴雨,您透透氣,咱們就得啟程了,不然被雨截住,那就麻煩了!」
高拱點了點頭,背負雙手,徑直朝一側走去,溴鼻聞了聞都是空氣中充滿潮濕的氣味,以及泥土的腥味飄散開來,不由長嘆一聲,喃喃自語:
晚雨秋陰酒乍醒,感時心緒杳難平。黃花冷落不成艷,紅葉颼飀競鼓聲。背世返能厭俗態,偶緣猶未忘多情。自從雙鬢斑斑白,不學安仁卻自驚。」
正獨自感傷之際,突然聽到身後馬蹄聲大作,一隊人馬正朝這邊奔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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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眉心微微動了動,待來人走近時,才瞅清楚,原來是自己座下門生韓揖。
雖然高拱走時候是悄無聲息,為了就是不讓別人給他送行,但此刻瞅見韓揖,內心還是頗受感動,隻是他是個直漢子說不了柔話,麵上依舊板著臉,喝問道:「你來乾什麼?」
韓揖滾馬下跪,放聲痛哭道:「韓揖來給老師送行!」
韓揖就這一個動作,高拱隻覺得心裡猛然一沉,感覺眼角酸酸的,不由留下兩行熱淚,他為了不讓韓揖看到自己落魄的樣子,背過身去顫顫道:「你回去吧,今後沒了老夫庇佑,切不可再像往日驕縱!」
韓揖依舊跪地不起,重重的磕了個響頭:「愚生謝老師多年栽培,這裡有五十兩紋銀,還請老師收下,以做盤纏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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