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眠心頭微震,抬頭看向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他一身深色高定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酒紅色暗紋領帶襯得他喉結線條冷冽突出。
此時,他在離許星眠座位不到兩米的地方站定,掃過許月薇的眼神深沉沁涼。
許月薇心臟驀地一沉,明顯感覺到男人目光裡撲麵而來的淩厲與壓迫感。
她看出司廷聿平靜麵色下的不悅,一時也拿捏不準這份不悅是對她還是對許星眠。
許月薇眼珠一轉,指著自己被砸出血的額頭,露出受害者的委屈表情,「司總,你可算來了,許星眠不僅出言休辱我,還動手打人!」
司廷聿側目,黑沉的目光落在許星眠身上,將她的狼狽收儘眼底。
許星眠在跟男人結婚前就保證過,在外頭不管跟任何人發生衝突,都不會做出有損司家顏麵的事。
可是現在,她違背了這個約定。
此時,許星眠低下頭,心虛地不敢跟司廷聿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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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打疼了沒?」
男人突如其來的關心把許星眠問懵了。
她還以為他會批評她衝動魯莽,沒想到男人麵對許月薇的惡人先告狀,第一句話竟是關心她手疼不疼。
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緒化為錯愕與不解。
她微微仰著頭,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麵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沒、沒有。」
這邊鬨出的動靜不小,周圍的賓客投來八卦的目光。
「怎麼回事?這兩個許家姑娘打起來了?」
「三年前許總夫妻在車禍中雙雙去世,隻留下一個孤女許星眠。由於許星眠年紀太小,無法服眾,許氏就交到她堂叔許淮遠手上,跟許星眠發生衝突的是許淮遠的女兒。」
「這對堂姐妹爭執,怎麼還驚動了司總?」
「你沒看到嗎?許星眠是司總帶過來的,司總剛才還特意向人介紹,說她是司太太。」
「之前就聽說司總隱婚了,沒想到他娶的是許家姑娘。」
「司總當著許家人的麵給司太太撐腰,維護的意思很明顯了。」
「都說這位大佬薄情寡性,原來這麼寵妻呢!真叫人羨慕!」
今晚到場的除了江城名流,還有很多國內外的知名企業家。
許淮遠抓住機會,混臉熟拓人脈。
當聽見有人議論許家姑娘發生矛盾,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快步朝司廷聿這邊走過來。
許淮遠感受到這邊冷凝的氣氛,笑著打圓場,「司總,她們小姑娘鬨著玩,您別介意。」
他試圖以押描淡寫的方式揭過這場鬨劇。
不過司廷聿並不買帳,低沉的嗓音淬著寒意,「許月薇在眾目睽睽下欺負我太太,許總一句『鬨著玩』就想翻篇?」
許淮遠聽明白了,這個男人是要替許星眠出頭。
但是,如果放任事情鬨大,不止是許月薇,他麵上也無關。
許淮遠賠著笑,「誤會,都是誤會,眠眠和薇薇姐妹倆感情一直很好,她們肯定不是故意打翻酒杯的。」
司廷聿眼風往許淮遠麵上一掃,居高臨下的姿態帶著令人膽寒的威攝力,「許總不要為了偏袒自己女兒混淆視聽,許月薇傷了我太太,你要是管教不好女兒,我會讓法務部跟她清算。」
許月薇額頭的傷還在隱隱作痛,聽到司廷聿上升到法律高度,氣不過道,「不是隻有你們司氏有法務部,許星眠蓄意傷人,我要告她,讓她進去踩縫紉……」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許淮遠揚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臉上,打得她臉都偏向一邊,「閉嘴!你傷了妹妹,還有臉在這裡叫囂!趕緊跟你妹妹道歉!」
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響,許月薇當場就嘗到了血腥味。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打過。
許月薇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捂著被扇得發麻的臉,不敢置信地瞪著許淮遠,「爸,你居然打我?明明是許星眠先動的手,你怎麼能……」
「住嘴!」
許淮遠沒等她把話說完,就厲聲嗬斥道,「你做錯事還敢狡辯?道歉!」
說完,再轉向司廷聿的時候,又換上討好的笑,「司總,小丫頭不懂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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