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加重了語氣。
“程序正義也是正義的一部分！沒有程序，我們和那些濫用職權的人有什麼區別？”
“我來漢東，是來辦案的，不是來走流程的！”
侯亮平輕輕吐出這十八個字。
“出了事，我一個人擔著。”
他轉過身，不再看季昌明，重新把注意力投向了監控屏幕。
這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季昌明看著他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先斬後奏！
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一根筋的瘋子！
他完全沒把組織紀律放在眼裡！
季昌明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人已經抓了，審訊已經開始，強行叫停，政治影響更壞。
他隻能黑著臉，留在這裡，希望能控製住局麵。
審訊，通宵進行。
反貪局的辦案人員輪番上陣，試圖從王主任的嘴裡，撬開一個突破口。
審訊室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王主任的臉色也越來越差，額頭的汗珠不斷往下掉。
他本來就有心臟病史，加上高度緊張和疲勞，身體很快就到了極限。
突然，他捂住胸口，猛地抽搐了一下，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不好！”
“快！叫救護車！”
審訊室裡頓時亂成一團。
現場的法醫緊急進行心肺複蘇，急救中心的電話也被打爆。
但，一切都太晚了。
當急救醫生趕到時，王主任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急性心肌梗塞。
搶救無效，當場死亡。
……
初步的內部核查連夜啟動。
屍檢報告很快出來了。
死者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刑訊逼供的痕跡。
結論是，意外猝死。
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侯亮平的整個辦案流程，從頭到尾都充滿了程序上的巨大瑕疵。
他的身份不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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