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正的棋子，一顆一顆挑出來。
高育良知不知道？
大概率知道。
所以他才緊張。
林明陽在腦中做最後一遍梳理。
每個人的履曆，派係歸屬，提名路徑，可能存在的問題。
全部按優先級排好了序。
哪些人有硬傷，一查就倒。
哪些人隻是沾了邊，可以爭取。
哪些人完全乾淨，可以放行。
這些判斷，在他腦子裡形成了一張完整的圖譜。
這為了在別人發言時，能在第一時間作出判斷。
誰在說真話，誰在打掩護，誰在暗度陳倉。
省委常委會這種場合，明麵上討論的是工作，實際上博弈的是信息。
誰掌握的信息多，誰就占據主動。
林明陽的底氣，全在那個黑色公文包裡。
兩點五十五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田國富先進來。
五十出頭，圓臉，戴著黑框眼鏡，走路帶風。
一進門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剛落座，就開始翻麵前的文件。
翻得很快。
他隻在確認材料有沒有備齊。
這個動作，說明他今天有備而來。
田國富落座後不到十秒，門口又出現了一個人。
沙瑞金。
省委書記邁進會議室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脊背都挺了一挺。
包括高育良。
這出於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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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走到主位，沒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目光從左到右，一個一個過。
看到林明陽的時候，停了不到半秒。
林明陽微微欠身，算是致意。
沙瑞金繼續往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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