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票通過！ 常委會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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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手掌從材料封麵上挪開，掃了一圈會議室。
“關於反貪局代理領導班子的人選安排，大家還有沒有補充？”
沒人補充。
這話問出來本身就是走流程。
在場十幾號人心裡都門兒清。
書記都說“原則上同意”了，你這時候跳出來補充，補充什麼？
補充你對組織部長的人選有意見？
那你推薦誰？
推薦完了大家再查查你推薦的人跟你什麼關係？
沒人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自己找事。
高育良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一隻手擱在扶手，另一隻手搭在茶杯邊緣。
整個人的狀態是鬆弛的——至少看起來是。
呂梁是檢察係統的人，名義上還在政法口的框架內。
這個結果對他來說不算壞。
比起侯亮平被塞進紀委、徹底脫離政法係統的管轄，呂梁當代局長反而讓他多留了一手。
至於陸亦可，一個業務型乾部，擱在那個位置上礙不著誰的事。
況且，她還是本地人之一，也算是一種平衡吧。
兩顆棋子都不紮眼。
高育良在心裡給這個結果打了個不低的分數。
不虧。
“好。”
沙瑞金把議程表翻到最後一頁。
“那我們現在對以下事項進行統一表決。”
“第一，125名擬提拔乾部全部凍結，啟動重新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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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臨近窗口期的乾部優先安排，其餘按'抓兩頭、穩中間'方針推進。”
“第二，侯亮平同誌繼續停職審查，審查期間工作關係不做調整，待審查結論出來後另行研究。”
“第三，由呂梁同誌擔任反貪局代局長，陸亦可同誌擔任代副局長，即日起主持反貪局日常工作。
組織部儘快完成內部程序。”
三條，條條清晰。
“同意的，請舉手。”
手臂舉了起來。
林明陽舉得不快不慢，跟其他人保持同步。
抬手的同時餘光往左右各掃了一下。
高育良舉了。
田國富舉了。
吳春林舉得最快。
全票。
沙瑞金掃了一圈，確認無誤。
“全票通過。散會。”
椅子響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常委們陸續起身，有人開始收拾麵前的材料，有人端起茶杯往外走。
會議室裡那股壓了兩個多小時的悶勁兒，在“散會”兩個字落地的一刻散了大半。
林明陽沒急著走。
他把公文包從桌麵下方提上來，拉鏈拉好，夾在手邊。
然後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推好椅子。
正要往外走，前麵的路被人擋了一下。
沙瑞金。
省委書記站在會議室門口，側著身子跟田國富說了句什麼。
田國富點了個頭，先走了。
沙瑞金轉過來，跟林明陽打了個照麵。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兩步的距離。
“明陽同誌。”
“瑞金書記。”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的內容很複雜，不是不滿，也不是讚賞。
更接近一種重新校準後的審視。
“今天的會，你說的那些話，有道理。”
林明陽微微欠身。
“都是分內的事。”
沙瑞金沒接這句。
手掌在林明陽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有空的時候，到我辦公室坐坐。”
說完，轉身走了。
林明陽站在原地，肩膀上那一拍的觸感還留著。
到辦公室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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