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背景通天！高育良的警告，祁同偉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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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把這條消息讀了三遍，每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的手慢慢從手機上鬆開，擱在了膝蓋上。
陳海的事帶來的那股火氣，在這條消息麵前，一下子就滅了。
不是被澆滅的，是被凍住的。
125個人裡麵，有多少是他打過招呼的？
有多少是他遞過條子的？
有多少人的提名材料上，間接或者直接跟他祁同偉的名字掛著鉤？
他沒算過。
但大致的數字在心裡有底。
不少於十個。
十個人的提拔被凍住了。
十條線索全部暴露在“重新考察”的放大鏡下麵。
如果查出問題——不，不是如果。
是一定會查出問題。
因為那十個人裡麵，說不好有多少個是完全乾淨的。
祁同偉發動了車。
離開公安廳大院的時候，他沒走正門。
繞了一圈，從後門出去，拐上了北環路。
目的地隻有一個。
省委三號院。
高育良的住處。
……
省委三號院的院子不大。
兩層小樓，前麵一排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
祁同偉的車停在院門外麵。
他沒讓司機送，自己開過來的。
進門的時候，高育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手邊一杯茶，幾份報紙。
看見祁同偉進來，高育良把書扣在膝蓋上，摘下老花鏡。
“怎麼這個點過來了？”
“老師。”
祁同偉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坐得很深。
“125個人全凍了？”
高育良把老花鏡擱在茶幾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今天下午常委會定的。全票通過。”
“這是沙瑞金的意思？”
“沙瑞金起的頭。但最後的方針，是林明陽提的。'抓兩頭、穩中間'，六個字。”
高育良把茶杯放回去，斜靠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學生。
“同偉，你對林明陽了解多少？”
祁同偉的手搭在扶手上。
“中央空降的，不到四十，來了就把侯亮平停了。”
“太淺了。”
高育良搖了搖頭。
“人大經濟學和法學雙博士。本科畢業論文拿過全國一等獎。
“博士論文答辯的時候，據說評審組給了全票優秀。
“這種人在學術圈就夠吃一輩子了，偏偏人家選了從政。”
祁同偉沒吭聲。
“更關鍵的不是學曆。”
高育良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
“據說他家裡的師長，有副國級的。
“具體是哪一位我還在打聽，但能確認的是，這條線通到了最上麵。”
副國級。
這三個字砸在祁同偉心口上，比125人凍結的消息還重。
“老師，那他來漢東是……”
“是來做事的。”
高育良打斷了他。
“不是來鍍金的，不是來走過場的。
“他在常委會上當麵頂了沙瑞金的方案，你知道嗎？”
祁同偉的身子往前傾了兩分。
“頂了沙瑞金？”
“沙瑞金想把侯亮平塞進紀委，被他攔了。
理由是程序沒走完，不能跳過審查直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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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豎了一根指頭。
“一個剛到漢東不滿一個月的常務副省長，在常委會上正麵擋了省委書記的方案。
“而且擋得漂漂亮亮，誰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祁同偉坐在那裡，腦子裡在飛速翻騰。
“同偉，聽我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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