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吳慧芬戳破遮羞布，高育良的底褲被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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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過紅木扶手後，高育良逐漸冷靜下來，恢複了文人的一貫模樣。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個人的脊椎好像被人抽走了。
他的後背慢慢滑下去，肩胛骨抵在靠墊上，兩隻手無力地搭在大腿兩側。
茶幾上那條特供煙還擺在那兒。
樸素的包裝，沒有任何品牌標識。
葉老的東西。
高育良盯著那條煙，腦子裡把林明陽最後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又一遍。
高小鳳頻繁帶著孩子往返粵港。行程記錄、出入境信息，都有據可查。
每一個字都不重，但每一個字都砸在要害上。
粵省石副廳長。葉老的老部下。臥底出身，乾情報收集的。
這條線一旦往下延伸，高小鳳在港島的所有行蹤，包括那個孩子的身份信息，都是透明的。
高育良閉上眼。
他在漢東經營了多少年？
省內的情報渠道，他自認為掌握得已經足夠嚴密。
可林明陽今天告訴他，你的防線從一開始就沒擋住任何東西。
人家不是靠漢東省內的渠道來查你。
人家直接從粵省、從港島、從葉老的係統裡調數據。
你高育良在漢東的哪些人脈，哪些關係網，根本不在人家的信息鏈條上。
降維了。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輕而緩，但節奏不勻，走兩步停一步。
吳慧芬從拐角處走出來。
她手裡還端著那隻紅木茶盤。
盤子上空空的，點心早就放下了。
她隻是需要一個拿在手裡的東西，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失態。
她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是怕的。
剛才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林明陽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高小鳳，孩子，粵港，出入境記錄。
這些詞從林明陽那種平平淡淡的嗓門裡吐出來，比刀子還利。
吳慧芬走到沙發跟前，把茶盤擱在茶幾上。
盤子磕在玻璃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在高育良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兩個人對著。誰都沒先開口。
過了大概十秒鐘，還是吳慧芬先打破了沉默。
“他全知道了。”
高育良沒睜眼。
“高小鳳在港島的事，孩子的事，出入境記錄——他手裡全有。”
吳慧芬的嗓門壓得極低，好像怕隔牆有耳。
“育良，你聽到了沒有？”
高育良終於睜開了眼。
他的視線落在茶幾上那條特供煙上，好一會兒才轉到吳慧芬臉上。
“我聽到了。”
“那你還坐得住？”
吳慧芬的手擱在膝蓋上，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關節泛白。
“他把葉老的名字都搬出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高育良當然知道。
葉老，實權副國級。
這個名字往那兒一放，就等於告訴你——
你高育良在漢東的那點能量，在人家麵前不值一提。
“粵省那個石副廳長，臥底出身，乾了多少年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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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慧芬的聲線開始發緊。
“這種人查一個高小鳳的港島行蹤，跟翻自家抽屜一樣輕鬆。”
高育良靠在沙發上，兩手交叉擱在腹前。
他不說話，但腦子沒停。
林明陽來之前搞利劍行動，搞大風廠油庫清空，搞祁同偉的人事清理。
每一步都精準，每一步都在劃線。
今天上門來，又把高小鳳的底牌翻給他看。
這不是來喝茶聊天的。這是來亮刀子的。
“他老婆的背景你查過沒有？”
吳慧芬突然問了一句。
高育良點了一下頭。
“京城那邊傳來消息，說肖家老爺子走的時候，棺木上蓋的是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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