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院。
這個消息傳到市紀委張樹立那裡，用了不到十分鐘。
張樹立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機上秘書發來的那行字。
“李書記的車已經上了高速東出口匝道，方向林城。”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從抽屜裡取出那份簽批完畢的學習班通知。
李達康不在京州。
審批文件上印著李達康的簽名。
這就夠了。
張樹立拿起內線電話。
“通知下去，專項乾部紀律整改學習班，今天下午兩點正式開班。參加人員按名單到位。”
放下電話，他又撥了一個號碼。
省紀委田國富辦公室的直線。
“田書記，京州這邊學習班今天下午開班。
“直播信號的接入，需要省紀委協調技術團隊。”
電話那頭，田國富的聲音穩穩當當的。
“好，我讓技術團隊過去。”
……
光明區政府大樓。
孫連城站在區自然資源局的辦公區裡，手裡捏著一份蓋好章的公告草稿，正在逐字逐句地過。
大風廠一百二十畝劃撥土地的收回公告。
法律依據寫得清清楚楚，公告期、異議期、收回程序，一步一步照著林明陽給的法規條文來。
他昨天從省政府回來之後，整個人換了一副精氣神。
“公告內容走區政府官網發布流程，今天就掛上去。”
孫連城把草稿遞給自然資源局的科長。
“公示期嚴格按法定天數來，一天都少不了。
“所有簽字蓋章的環節留檔備查，聽清楚了？”
科長連連點頭，接過草稿轉身去辦。
孫連城剛想回辦公室，區委辦主任滿頭大汗地跑進來了。
“孫區長！”
“什麼事？”
“市紀委剛發了通知，專項乾部紀律整改學習班，今天下午兩點在京州黨校開班。
“市紀委的人讓你趕緊過去。”
區委辦主任把通知單遞過來。
這個節骨眼上？
孫連城掃了一眼，眉頭擰了起來。
土地收回的公告今天就要上網，後麵還有一堆程序要跟進。
這時候讓他去黨校坐冷板凳？
“我這邊走不開，能請假嗎？”
區委辦主任滿臉為難。
“孫區長，通知上寫得很清楚。
“這個班是李達康書記親自簽批的，任何人不得缺席。”
孫連城把通知單翻過來，審批欄裡那個簽名確實是李達康的筆跡。
他咬了一下後槽牙。
去還是不去？
不去就是違抗李達康的指令。
他現在的靠山在省政府，但日常管他的還是京州市委。
公然跟李達康唱對台，隻會讓自己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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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
他衝副區長的方向喊了一聲。
副區長從隔壁跑過來。
“土地收回公告的事，我交給你盯。
“公示流程、簽字蓋章、檔案備查，每一步都按我交代的來。
“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副區長拍了拍胸脯。
“孫區長您放心。”
孫連城抓起公文包，大步走出大樓。
“京州黨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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