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從淺到深,從試探到確認。
他的手從我的腰滑到後背,把我拉向他,拉得很近,近到兩個人的身體之間沒有一絲縫隙,近到我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透過他的胸腔傳到我的胸腔,兩個心跳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誰的。
“你毀了我的人生。”他的嘴唇貼著我的嘴唇,聲音含混不清,像在說夢話。這句話不是指責,是陳述,是認命。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的人生被我毀了。
我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發絲在我的指縫間穿過,粗硬的,帶著洗發水的味道。我把他的頭拉向自己,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了那句已經在我心裡排練過無數次的話。
“我毀了你,還是你毀了我,分不清了。”
聲音小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他聽到了。
他的身體震了一下,然後抱緊了我,抱得很緊很緊,緊到我的肋骨被壓得生疼,緊到我覺得他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裡,和他的血肉長在一起。他的臉埋在我頸窩裡,嘴唇貼著我的頸側,呼吸打在我皮膚上,一下一下的,像在數我的心跳。
台燈的燈光在牆上投下兩個人的影子,一動不動,像一幅靜止的畫。
窗外有蟬在叫,一聲一聲的,永不停歇。
診所裡的空氣很悶,沒有空調,隻有一台老舊的落地扇在角落裡搖頭晃腦地吹著,風吹到身上的時候是熱的,帶著灰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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