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血脈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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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年來，白骨夫人將活人演得滴水不漏，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連打噴嚏都掐著凡人的頻率來。
唯一一次差點露餡，是跟鳳星河吵架時，氣得鬼火直冒。
關鍵時刻，蕭氏來到門外，關切詢問：“骨娘，星河，怎麼了？”
鳳星河反應極快，將白骨夫人撲倒在床，扯過被子蓋住。
“娘，沒事，我們在......切磋！”
蕭氏推門，看到自家兒子壓著媳婦，被褥淩亂，白骨夫人臉頰緋紅（實則是氣的），當即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房門。
“年輕人，火氣真大。”
鳳夜璃聽著白骨夫人絮絮叨叨地講生活瑣事，原來鬼王也貪戀人間煙火，幾百上千年的魂魄，會被一碗熱粥、一句嘮叨、一個擁抱，一點點焐熱。
白骨夫人見鳳夜璃一聲不吭，以為擔心自己欺負了她弟弟，畢竟人鬼之間，體力消耗懸殊。
“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將他掏空。”
鳳星河耳根紅了，抱著女兒趕緊離開，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阿寶趴在他肩頭，“爹爹，你的耳朵怎麼比糖葫蘆還紅呀？”
鳳星河揉了揉女兒的發頂，“阿寶乖，姑姑和娘親要說悄悄話，爹爹帶你去吃新做的桂花糕好不好？”
小丫頭立刻轉移注意力，歡呼著摟緊爹爹的脖子。
屋裡安靜下來，白骨夫人坐在軟椅上，搖著團扇等鳳璃開口。
鳳夜璃問：“你當年故意送那塊血親玉，是不是早就知道，淵兒跟我沒有血緣？”
白骨夫人愣了一瞬，這事過去將近十年，百日宴，鬼帝宮，她拿出血親玉，說要驗母子連心。
“知道。”白骨夫人沒繞彎子，也沒替誰辯解，“不光我知道，滿殿鬼王都知道，隻有你不知道。”
鳳夜璃麵色更沉。
當初白骨夫人之所以那麼做，是為了引起鬼帝的關注，欺負鳳夜璃是凡人，斷定她會為此事生氣。
現在想想，挺幼稚的。
但這件事本身，在白骨夫人眼裡，不算什麼大事。
“你知道普通鬼修煉到鬼將，需要多少年嗎？”
鳳夜璃搖頭。
“少則五百年，這還是天賦上佳的。”白骨夫人將團上放於膝上，正色道：“天賦差的，一輩子困在鬼卒，散了魂，下輩子可能連鬼差都混不上。”
“十殿閻羅，是從無數亡魂裡淘出來，留在地獄裡坐鎮，幾萬年來就這十個。”
“八大鬼王，包括我，血戰各自地盤，哪一個不是踩著屍骨堆，坐穩位置的。”
白骨夫人說這話沒有炫耀的意思，純粹陳述。
“從鬼王往上，是半步鬼帝之境。八大鬼王裡，迄今為止隻有夢魘王夠到，還花了上千年。”
“而鬼帝之境，不是修煉出來的，他們生下來就是鬼帝，這就是血脈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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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夜璃靜靜聽著。
白骨夫人繼續道：“在陰間，差一個層級，不是差一倍，是差個天地。”
“正因如此，能承受鬼帝血脈傳承的人，三界裡找來找去，幾百年難出一個。”
“蒼冥從出生，就開始替他物色合適的容器，翻遍三界，幾百年來，隻有你鳳夜璃。”
鳳夜璃沒說話。
白骨夫人繼續：“你生下來的是純血鬼神，降生那日萬鬼朝拜。除了你，沒人能生出淵兒。哪怕你們沒有血緣，淵兒這輩子，也隻有你一個母親。”
聽到這句話，鳳夜璃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在乎的不是蒼冥騙她，不是自己是容器，而是她拚儘一切生下的孩子，與她毫無關聯。
十月懷胎的艱辛算什麼？付出全部的母愛算什麼？自己難道隻是一個被掏空的殼嗎？
可白骨夫人最後一句話，戳破鳳夜璃脹痛的委屈。
“淵兒這輩子，隻有你一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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