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毒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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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東宮書房。
太子周玄燼捏碎一枚黑色符咒，碎屑化作青煙。
片刻後，地麵凝出薄霜，蒼冥出現，墨發如瀑，猩紅眼眸亮得瘮人。
“找我何事？”
周玄燼開門見山，“孤的殺母仇人，查得如何了？”
蒼冥指尖一彈，鬼皮卷軸憑空出現，落入周玄燼手中。
“十七年前七月十五，鬼門大開之日，八大鬼王中，確實有三位潛入過陽間。這上麵，是他們的動向。”
周玄燼展開卷軸，上麵記著三位鬼王的信息。
【羅刹王，生性貪婪，尤其癡迷人間女子的精魂，那幾日，他流連於煙花柳巷，吸食了不少花魁的魂魄。】
【夜叉王，為尋一件失落在人間的上古法器，一無所獲後便離開了。】
周玄燼目光定格在第三位鬼王的名字上。
“修羅王......”蒼冥語氣意味深長，“他與其他鬼王不同，不好色，不貪財。他當年去人間，隻是為了見一位故人。”
“故人是誰？”周玄燼追問。
“不知。”蒼冥攤手，“修羅王性情孤僻，行事詭秘，本太子隻查到他進了皇宮，見過誰，做了什麼，一概不知。”
周玄燼合上卷軸，“這三人中，究竟哪一個，是殺害我母後的凶手？”
蒼冥直視著他，“十七年了，當年的痕跡早已被抹去。這三人，都有嫌疑，也可能都不是。”
周玄燼將鬼皮卷軸收入袖中，“好。等大婚之後，孤會親自去問。”
他所謂的問，自然不是坐下來喝茶聊天，而是要撬開他們的嘴。
蒼冥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期待。
“那本太子，就預祝你馬到功成。”
黑霧翻湧間，書房重歸寂靜。
周玄燼從暗格中抽出一卷宮廷密檔，那是母後薨逝當夜的記錄。
【子時三刻，陰兵過境，鬼嘯震天。皇後產子後血崩，然榻前無血，唯有黑霧纏身，五臟俱碎。帝命欽天監以鎮魂釘封棺，言此非陽間手段。】
......
婚期臨近，不足五日。
丞相府張燈結彩，下人們來往奔走，一派喜氣洋洋。
這日，鳳雲昭正在房中清點自己的嫁妝，將母親贈予的藏鋒珠釵，貼身放著。
管家來報，“大小姐，府外有位先生求見，姓莫，說是三殿下的謀士，萬分緊急。”
鳳雲昭蹙眉。周景承的人？這時候來做什麼？
前廳，莫問塵一臉焦灼，見到鳳雲昭，連禮數都顧不上了，劈頭就道：
“鳳大小姐，求您救救三殿下！”
鳳雲昭示意侍女奉茶，神色不變，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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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先生何出此言？三殿下乃天潢貴胄，何須我一介弱女子去救？”
“殿下他大病不起，已昏迷三日，水米不進，宮中禦醫束手無策！”莫問塵急聲道，“殿下脈象詭異，不似尋常病症，是中了奇毒！”
鳳雲昭執杯的手，頓住。
是周玄燼，他乾的。為了堵上周景承的嘴，怕他衝動之下，乾出什麼蠢事。
鳳雲昭反問道：“三殿下中毒，與我何乾？”
這話冰冷無情，仿佛周景承的死活，於她而言，無關緊要。
莫問塵被鳳雲昭的冷漠驚住，他以為，就算兩人緣分已儘，總還有幾分舊情在。
“鳳大小姐，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鳳雲昭放下茶盞，“莫先生是聰明人，應當知道，我與三殿下再無可能。我板上釘釘是太子的人，若與三殿下牽扯不清，賠上的，不隻是我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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