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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府大殿的門被重新推開。
趙長河的身影，出現在門外的天光裡。
他身後，錢彪與陸遠等人魚貫而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被壓製後的亢奮。
命令已經下達。
北風城的校場之上，三萬精銳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沉默地站立著，甲胄在北地的寒風中，反射著金屬的光。
這些人，都是從一場場血戰中活下來的老兵，身上帶著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煞氣。
趙長河走上點將台。
蘇芷凝跟在他身側，手中沒有拿任何文書。
她隻是輕聲開口，聲音清晰地送入趙長河耳中。
“北地三州，新降的兵卒有十萬，民心未穩，不可輕動。”
“我已下令，將他們全部編入勞役營，由降將統帶，去修繕幽雲兩州的城防與水利。”
趙長河點了點頭。
“世家那邊，我也敲打過了。”
“他們獻出了家中一半的存糧，足夠大軍三個月的用度。我也答應他們，隻要安分守己，便保他們富貴。”
趙長河的目光，掃過台下那片鋼鐵森林。
“後方，你一人不夠。”
“我明白。”蘇芷凝的語速很快，“我已經把那些新提拔的寒門子弟，都安排到了關鍵位置上。”
“他們會幫我盯著那些降將和世家，誰敢有異動，瞞不過我的眼睛。”
趙長河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辛苦了。”
蘇芷凝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趙長河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錢彪！”
“末將在！”錢彪大步出列，單膝跪地。
“命你為左路先鋒，統兵一萬五千，遇山開路，遇水搭橋！”
“遵命！”錢彪吼聲如雷。
“陸遠！”
“末將在！”陸遠的身影同樣出現在陣前。
“命你為右路策應，統兵一萬五千，護衛兩翼，偵查敵情！”
“遵命！”
趙長河的目光，轉向了站在蘇芷凝身後的蘇芷柔。
蘇芷柔被他看得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抓住了姐姐的衣袖。
“蘇芷柔。”
“在……在。”她小聲應道。
“此番南下，軍醫署的擔子極重。”
“北地所有的大夫、藥材，皆由你調配。後方傷兵的救治，前方大軍的丹藥，我全都要。”
蘇芷柔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她看著趙長河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我一定做到！”
趙長河的目光，重新回到大軍陣前。
他拔出腰間的戰刀，刀尖直指南方。
“傳我將令！”
“全軍開拔！”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名親衛走上前來，奮力展開了一麵巨大的玄色大旗。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上麵是八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奉詔勤王，清君側。”
趙長河看著那麵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對身邊的蘇芷凝說了一句。
“既然他們給了我這把刀，我就讓他們看看，這把刀有多快。”
蘇芷凝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眼中那份吞食天下的野心，心中忽然安定下來。
大軍開始緩緩移動。
沉重的腳步聲彙聚在一起，讓整個北風城都在顫抖。
三萬鐵甲，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湧出了城門，踏上了南下的官道。
城牆之上，街道兩旁，站滿了前來送行的北地百姓。
他們沒有歡呼，也沒有哭喊。
許多人隻是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
有一些膽大的孩子，從人群中跑出來，將手中的乾糧和水囊，塞到過路的士兵手裡。
士兵們沒有停下腳步，隻是默默接過，然後繼續向前。
這支軍隊，結束了北地多年的戰亂，讓他們有了飯吃。
如今，他們要去一個更遠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他們此去，是福是禍。
大軍一路南下，離開了北地三州的範圍，正式踏入了中原腹地。
沿途的景象，開始變得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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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室九空的村莊，白骨累累的官道，隨處可見。
斥候不斷從前方傳來消息。
“報！前方三十裡，發現小股流寇，已被我軍前鋒擊潰！”
“報！前方五十裡，發現塢堡一座，堡中豪強獻上牛酒犒軍！”
消息一個個傳來，都無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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