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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長河的刀鋒，指向京城的心臟。
他身後的三萬長河軍，如同一個沉默的整體，隨著他的刀鋒轉向，調轉了矛頭。
“目標，皇宮！”
命令下達，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錢彪領著一部分人，開始收繳泥沼中降卒的兵器，將他們分批看管。
趙長河則親率主力，彙合了部分主動歸降、願意戴罪立功的京營兵馬，組成了一支規模空前浩大的軍隊，向著內城開進。
戰馬的鐵蹄踏在京城堅硬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密集的“嗒嗒”聲。
步兵的軍靴整齊劃一，彙成一股沉悶的洪流。
剛剛經曆過一場天災人禍的京城，街道上空無一人。
兩旁的店鋪民居，門窗緊閉，死一般寂靜。
可在那一扇扇門窗的縫隙後麵，有無數雙眼睛，正敬畏、恐懼地偷窺著這支剛剛在城外創造了神話的軍隊。
他們看到了那麵染血的黑色戰旗。
看到了為首那名將領冷漠如鐵的麵孔。
看到了他身後那望不到儘頭的，沉默行進的鋼鐵洪流。
沒有人敢發出一絲聲音。
整座京城，都屏住了呼吸，隻剩下大軍行進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
這支軍隊，挾著水淹二十萬大軍的滔天凶威，長驅直入，沒有任何人敢於阻攔。
很快，朱紅色的宮牆與巍峨的承天門，出現在了視野的儘頭。
大軍在宮門前的巨大廣場上停下。
負責守衛皇宮的禦林軍，早已在城樓上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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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統領，是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將領，他扶著牆垛，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到了趙長河的軍隊。
那不是三萬人。
那是黑壓壓的一片，混編了大量京營降卒，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的軍隊。
他看到了那些降卒臉上的麻木與恐懼。
他更看到了長河軍士兵眼中那還未消散的，冰冷的殺氣。
城外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
水淹大營，陣斬主帥。
那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他麾下這區區數千禦林軍，在這樣一支虎狼之師麵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將軍，我們……”一名副將的聲音在發抖。
禦林軍統領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時，他眼中隻剩下決斷。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頭盔，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開宮門！”
他對著身後嘶吼。
“所有弟兄，放下武器！”
城樓上的禦林軍士兵們愣住了。
統領拔出自己的佩劍，雙手舉過頭頂，對著城下的趙長河，用儘全身力氣高喊。
“禦林軍統領周源，恭迎趙將軍入宮！”
“我等願降！”
喊聲在廣場上回蕩。
片刻的寂靜後，城樓上傳來一片兵器落地的“叮當”聲。
沉重的宮門，發出“嘎吱”的巨響，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了通往權力中樞的，那條漫長的宮道。
周源走下城樓，來到趙長河馬前，單膝跪地，將佩劍呈上。
“末將……恭迎將軍。”
趙長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沒有說話。
他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身後的錢彪。
“讓周統領的人帶路，接管皇城四門防務。”
“是！”
趙長河沒有再看跪在地上的周源。
他提著那把仍在滴血的北地戰刀，帶著蘇芷凝等人，朝著宮門走去。
他沒有騎馬。
他要一步一步，走進去。
他踏上了通往金鑾殿的漢白玉禦道。
這條路，平日裡隻有皇帝的龍輦才能行走。
此刻，隻留下了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道路兩旁，聞訊趕來的太監、宮女，黑壓壓跪了一地。
他們將頭深深埋在臂彎裡，身體抖如篩糠，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這位正在走來的殺神。
整個皇宮，安靜得能聽到風聲。
隻有他們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和趙長河的刀尖偶爾劃過地磚時，發出的刺耳摩擦聲，在空曠的宮城內傳遞。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康的心臟上。
……
金鑾殿內。
巨大的盤龍金柱，支撐著華麗的穹頂。
殿內，卻是一片末日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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