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應著。
這些人裡，有幾個他還記得清楚，有幾個已經隻剩臉熟。
可他看得很明白。
這幫人嘴上在敘舊，眼睛卻沒一個閒著。
誰穿什麼，誰戴什麼表，誰開什麼車來的，誰現在混得怎麼樣——
都在看。
秦浩剛坐下，一個女同學就笑著問了一句：
“秦浩，我聽說你前幾年一直在外麵創業？後來怎麼又回雲水了？”
這話表麵上像關心，實際上全桌人都聽得出來——
她是在打聽，你是混回來了，還是混不下去才回來的。
桌上好幾個人耳朵都悄悄豎了起來。
秦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很平。
“外麵折騰累了，就回來歇歇。”
“現在呢？”另一個男同學立刻接話，“在縣裡做什麼？”
“瞎弄點項目。”
“項目？”趙凱順勢接了過去，像是隨口一問，“哪方麵的？我最近在縣裡也認識不少人，說不定還能給你搭搭線。”
這話聽著漂亮，實際還是在探底。
秦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先自己折騰著，真有需要再找你。”
趙凱臉上的笑更濃了幾分。
在他看來，秦浩這話說得這麼虛，八成就是沒什麼真東西。
要真混得好，誰還能說得這麼含糊？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桌上的說笑聲都停了一下。
一個穿著淺米色針織長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長發半挽，妝很淡，氣質乾淨，整個人看著沒什麼攻擊性，可偏偏一進門，整個包廂像一下亮了幾分。
蘇清禾。
和高中那會兒比起來，她變化不算大。
隻是以前是少女的清冷，現在更多了點成熟和安靜。
班裡幾個男的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清禾來了？”
“快坐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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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沒見了吧？”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一定有空呢。”
趙凱動作最快，立刻把自己旁邊的椅子拉開。
“清禾，這邊給你留了位置。”
蘇清禾禮貌地笑了笑，卻沒立刻坐過去。
她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到秦浩身上，微微頓了一下。
“好久不見。”
秦浩點頭：“好久不見。”
隻這一句，桌上不少人的眼神就開始微妙了。
畢竟高中那會兒，秦浩在班裡不怎麼愛說話，和蘇清禾也談不上多熟。
可現在她進門，第一眼卻是先看向他。
趙凱臉上的笑，頓時淡了半分。
不過他很快又把那點不自然壓了下去，繼續招呼大家坐下。
人到齊之後，酒菜一道道上桌，氣氛也慢慢熱了起來。
有人聊老師，有人聊誰誰誰已經結婚生娃，也有人聊縣裡最近哪條街又開了新店，哪塊地又開始有消息。
可酒過兩巡之後，味道還是一點點歪了。
一個男同學舉著杯子，衝秦浩笑道：
“秦浩，說真的，我挺佩服你的。以前咱們班就你膽子大，敢出去折騰。雖然最後還是回來了，但起碼見過世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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