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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顯然也不隻是來看牌子的。
站了幾秒，她忽然開口：
“下午有空嗎？”
秦浩看了她一眼。
“怎麼？”
“陪我去個地方。”
秦浩笑了。
“你最近倒是挺會使喚人。”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蘇清禾抬了抬下巴，“不過這次真是正事。”
“什麼正事？”
“回一中一趟。”她說，“張老師前陣子不是退了嗎，今天回學校清辦公室，讓我有空過去把以前那幾本校刊和資料拿走。她說裡頭有我們那屆的東西，我要不去，後麵清掉了就沒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東西有點多，我一個人搬不動。”
秦浩聽完，眼裡動了一下。
“張建國？”
“嗯。”
“他現在還惦記那堆破校刊呢？”
“他說那不是破校刊。”蘇清禾糾正了一句，“那是他帶過最像樣的一屆。”
秦浩聽得樂了。
“他這話是不是對每屆都說？”
“那我不知道。”蘇清禾也笑了笑，“反正他今天給我發了三條語音，最後一條是——你要再不來，我就把你高三那張睡覺流口水的照片貼榮譽牆上。”
秦浩先是一愣，緊跟著直接樂出了聲。
“他還留著那玩意兒？”
“所以我才得去。”蘇清禾說，“不然我以後都不敢回學校了。”
秦浩看著她，嘴角輕輕扯了下。
“行。”
“幾點？”
“現在就行。”蘇清禾看了眼手機，“他六點前走，去晚了真能把東西一股腦清了。”
“那走吧。”
“這麼痛快？”
蘇清禾看著他，像是有點意外。
秦浩把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下，笑了。
“張建國都搬出來了，我再端著就不合適了。”
“再說了——”他瞥了她一眼，“我也挺想看看，他辦公室那堆破東西到底還留了多少。”
蘇清禾聽得樂了。
“你還真惦記。”
“我惦記的是他別真把什麼黑曆史翻出來。”秦浩說，“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手裡那點東西，比班主任記仇還細。”
“你還真有黑曆史？”
“你以為呢。”秦浩挑了下眉，“我在你眼裡一直這麼老實？”
“差不多吧。”蘇清禾忍著笑，“至少不像會被老師重點盯上的那種。”
“那你看人是真不準。”
秦浩說完，衝院裡喊了一聲：“林宇。”
沒一會兒，林宇就從裡頭冒了出來，手上還沾了點灰。
“乾嘛？”
“我出去一趟。”秦浩道，“你留這兒盯著。許安和陶靜那邊有事先聽他們的，監控裝完別忘了試。”
林宇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嘴角立刻揚了起來。
“懂。”
“你懂個屁。”
“我是真懂。”林宇笑得一臉欠，“你放心，老街這邊今天誰來誰走，我都給你記得明明白白。”
秦浩懶得接他這茬，隻丟下一句：“少廢話，盯好。”
說完，他先往外走。
蘇清禾跟在旁邊。
走到街口的時候，秦浩順手替她拉開副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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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進去後，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這朋友，嘴挺貧。”
秦浩笑了笑，沒接話。
發動車子，黑色攬勝緩緩駛出老街口。
後視鏡裡，那塊白底黑字的規矩牌越來越遠，可那兩行字卻越來越清楚。
秦浩握著方向盤，往雲水一中的方向開去。
現在的雲水一中早就搬了新校區，老校區隻剩幾棟舊樓還空著。平時除了老師回去收拾東西，幾乎沒什麼人過去，路也比別處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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