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錯，有股子勁。”
“嗯。”秦浩點了點頭，“跟許安他們一樣，是認真做事的人。”
林小禾走後，秦浩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陽光從頭頂慢慢往西邊斜，把院牆上那幾根老藤的影子拉得老長。許安那間鋪子裡傳來電鑽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不吵，反而讓人覺得踏實。
林宇蹲在旁邊刷手機，忽然抬頭來了一句：“你今晚那身衣服準備好了沒？”
“什麼衣服？”
“招商會啊。”林宇一臉嫌棄，“你不會打算穿這身去吧？”
秦浩低頭看了看自己。深色長袖，休閒褲，運動鞋。
“這身怎麼了？”
“沒怎麼。”林宇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就是人家穿的都比你像老板。”
“我本來就不是老板。”秦浩也站起來，“我就是個花錢的。”
林宇樂了。
“行，你這個說法，全縣城找不出第二個。”
秦浩沒再跟他貧，轉身往院外走。走到街口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那塊規矩牌。白底黑字，在午後的陽光裡乾淨得發亮。
傍晚六點半，秦浩回到臨江壹號換了身衣服。
還是深色，但比白天那身規矩了點。李姐發來消息，說她已經到了，在接待中心門口等他。周海龍也到了，說今天他不開車，蹭李姐的。
秦浩笑了笑，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從臨江壹號到縣政府後麵的接待中心，開車不到十分鐘。他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攬勝不算最紮眼，但也不寒酸。
李姐站在門口，淺灰色襯衫，薄風衣，頭發半束。看見秦浩，她點了下頭。
“走吧。”
周海龍從旁邊冒出來，上下打量了秦浩一眼。
“行，這身還行。不算丟人。”
秦浩白了一眼他沒有講話三人往裡走。
接待中心的會客廳不大，中間一張長桌，兩邊擺著椅子，桌上已經放好了茶水、果盤和資料。燈光明亮但不刺眼，牆上掛著雲水縣的全景圖，老城、沿江、青石溝、老街都在上麵標注出來了。
秦浩掃了一眼那張圖，發現自己投的兩個地方都被標成了紅色。
人已經到了大半。
靠門口坐著的是何金生，做老酒店翻新的，五十出頭，肚子不小，手裡端著茶杯，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看見秦浩進來，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在秦浩身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再往裡，是吳啟剛。金邊眼鏡，襯衫扣得嚴嚴實實，手裡沒端茶，也沒跟人說話，就那麼坐在那兒，像一堵不冷不熱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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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跟他有過一次交集。上次老街招商的時候，吳啟剛派人來問過鋪子，被秦浩的規矩擋了回去。後來那人回去複命，吳啟剛再沒露過麵。
今天是秦浩第一次跟他打照麵。
周海龍在後麵低聲來了一句：“吳啟剛旁邊那個，看見沒？方遠，城投的副總。老街過戶的時候你跟他打過電話，人還行，話不多，但辦事利索。”
秦浩點了下頭。
方遠也看見了他，笑著抬了抬手。
“秦總，來了？”
“方總。”
兩人握了一下手，沒多聊。
秦浩找了個位置坐下，李姐在他左邊，周海龍在他右邊。剛坐穩，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一個瘦高，穿深色襯衫，手裡轉著打火機。另一個年輕些，西裝規整，臉上掛著淡笑，像是什麼場麵都見過。
省城來的。
周海龍湊過來，聲音壓到最低：“瘦的那個，陳遠，做文旅投資的。省城那邊好幾個古鎮項目都有他的影子。年輕的那個，宋琳，做連鎖商業的，家裡有礦。”
秦浩沒接話，隻是把這兩個人的臉和名字對上了號。
人到齊以後，門關了。
招商辦的孫向東先開口。他說話不快，字字清楚，意思很直接——今晚不走形式，不講虛的，就是把縣裡老城沿江這一線的盤子拿出來，放在桌上碰一碰。誰有想法，誰有能力，誰想進來，都擺在明麵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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