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馳對楚傾禾回國的決定,起初是不讚成的,但楚傾禾跟他溝通後,賀馳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賀馳雖然妥協,卻也有他自己的堅持。
他要賀長楓陪著楚傾禾一起回去,並且兩人對外要宣稱已訂婚,這樣一來,賀長楓可以以未婚夫的名義隨時陪伴在楚傾禾身邊,保證楚傾禾的安全。
另外,賀馳還安排了幾名保鏢暗中保護著楚傾禾。
楚傾禾也知道回了北城,可能還會有很多她無法預料的情況發生,賀長楓以未婚夫的名義照顧她會方便很多,也可以降低溫硯新和桑顏的危機感。
所以,楚傾禾接受了賀馳的安排。
聶承又和桑顏聯繫了一次。
桑顏一聽楚傾禾動搖了,當晚又打來電話。
此時已經是夜裡十點多,楚傾禾剛洗完澡。
她接起電話,走到落地窗前,「桑小姐。」
「楚傾禾,你回來救小初,治好她後,你帶她走,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跟你搶她了。」
聞言,楚傾禾嘴角微勾。
看來,她猜對了。
桑顏和溫硯新之間並沒有表麵看著這麼和睦。
甚至,溫硯新可能對小初都沒有那麼在意。
從頭到尾在意小初的隻有桑顏。
桑顏從回國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為小初鋪路。
楚傾禾出聲,「好,桑顏,我再信你一次,這次希望你不要再食言,否則到時候我就搶,也要把小初搶回來!」
「你放心,」桑顏手機那邊,聲音很輕,「我也希望小初可以好好的,是我沒用,我相信,小初跟著你生活才是最好的。」
「她是我的女兒,她跟著我自然是最好的。」
話落,楚傾禾掛斷電話。
她捏著手機,望著窗外的夜色,眸色清明。
小初很關鍵。
所以,小初必須活著。
北城,上午六點多。
主臥浴室裡,水龍頭開著,流水聲『嘩啦啦』地響著,掩去了浴室裡的一切動靜。
桑顏把剛才的通話記錄刪除,將手機藏到了洗臉台的下櫃,用幾包姨媽巾蓋住。
關上櫃門,她站起身,洗了臉,關掉水龍頭。
抬眼,她看著鏡子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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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蒼白,雙眼裡隱約可見的紅血絲。
視線緩緩下移——
白皙的脖頸上,左側一道清晰可見的齒痕。
腦中閃過昨晚某個時刻,桑顏痛苦地閉上眼。
指尖觸碰那道齒痕,她抿唇,指尖用力!
指甲摳進本就破了皮的齒痕裡,刺痛讓呼吸發緊,但她卻自虐般地加深了力道。
直到額頭浸出細汗,指尖染上血跡,她才放開手。
她緩緩睜開眼。
鏡子裡,那道齒痕已是麵目全非,鮮血淋漓。
桑顏看著,微微扯了下唇。
隨後,她轉身走到花灑下。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
很冷,她繃緊身子,咬著牙忍著。
傷口的血跡被衝刷著,在白色睡裙上暈開一朵朵淡粉色的花。
……
上午十一點,一夜未歸的溫硯新回到星海苑。
一進屋,保姆便迎上來,膽戰心驚地匯報導:「先生,夫人還沒下來,我剛上去喊,可房門鎖著,夫人沒有回應。」
溫硯新眉頭微微一蹙,徑直往二樓走去。
昨晚他的研究隊伍帶著09號實驗樣品抵達北城。
09號實驗品很重要,他必須親自跑一趟才放心。
將研究隊伍安頓好,他又和金教授討論了小初現在的情況。
結束後,天已經微微亮,他直接回了溫氏。
最近因為小初的身體,桑顏總跟他犟,前天他們鬨得有點難看,離開時,桑顏的狀態是有點糟糕。
現在回想起來,溫硯新有些懊悔。
腳下的不由步伐更快了些。
到了主臥門外,溫硯新抬手拍門,「小顏,開門,小顏?」
沒人回應,溫硯新往後退一步,直接抬腳一踹。
一聲巨響,房門被粗暴踹開!
溫硯新走進去。
主臥大床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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