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的拳頭緊緊握住了輪椅扶手，指節發白。他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褲管，又看了看周圍同伴的目光，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沙啞卻堅定的聲音：“我……我可以！”
陳默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站到了季凡的輪椅後麵，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態度。
“那麼，後方支援與協調，由我、周知白部長，以及醫療恢複中的林晚寧小姐、裘千喜負責。”陳專員最後說道，“我們會提供遠程情報支持、撤離路線規劃、以及可能的緊急接應。‘星軌’正在待命，如果情況極端危急，會嘗試在特定坐標進行極限距離的接應傳送，但成功率無法保證。”
計劃敲定。氣氛凝重而悲壯。每個人都清楚自己任務的風險，尤其是分兵之後，任何一隊遭遇強敵都可能孤立無援。
“記住，”承太郎最後總結，目光掃過即將分赴不同方向的同伴，“任務第一，生存第一。不要戀戰，不要逞強。收集情報，製造混亂，然後活著回來。”
與此同時，“創世之光”內部，核心區域附近。
一座由純白能量構築、不符合任何已知建築學原理的奇異殿堂內。方明閉目懸浮於中央，周身流淌著靜謐而浩瀚的創世之光。在他下方，四個模糊的光影平台微微懸浮，其中三個上麵，隱約有人形輪廓。
嫋的身影出現在其中一個平台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微微躬身：“大人，港津市的‘變量’們有異動。能量探測顯示他們可能在策劃針對外圍節點的滲透行動。”
方明沒有睜眼，隻是意念微動：“意料之中。困獸猶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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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平台上，暗金色的光暈流轉，張無缺懶散的身影浮現，他打著哈欠：“我已經去‘問候’過了，給他們留了點小‘禮物’。那個方子怡，現在可是個不錯的玩具和魚餌。”
“玩弄獵物，適可而止。”方明的聲音直接響起在張無缺腦海中，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任務是確保‘變量’們無法有效乾擾錨點的穩定，尤其是‘a’節點。必要時，可以清除。”
“明白~”張無缺拖長了調子，眼中卻閃過一絲興奮。
第三個平台上，光影凝聚，形成了一個身披古樸長袍、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身影，氣息沉靜如古井，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絕對的“寂靜”，連光線靠近都似乎變得黯淡。正是代號“寂靜領主”的乾部，也是方明最近收的。
“大人，”寂靜領主的聲音直接響起，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如同意念共振，平直無波，“‘β’、‘γ’節點防禦已按計劃加強。‘δ’節點一切正常。已監測到港津方向有多股微弱能量信號分化，疑似分兵。”
“哦？分兵？”張無缺挑了挑眉，“膽子不小嘛。看來我的‘禮物’沒把他們嚇破膽。”
“徒勞的掙紮。”嫋冷冷道。
方明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仿佛蘊含著星辰生滅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既然他們想玩，就陪他們玩玩。嫋，你機動性強，負責巡視‘a’節點外圍及可能支援其他方向。張無缺，你的‘玩具’在哪一隊，你就重點‘照顧’哪一隊，但不要過於深入，避免被拖住。寂靜領主，你坐鎮‘β’節點，‘寂靜領域’足以應對大多數騷擾。至於‘γ’節點……”
他的目光投向第四個空置的平台。
“讓‘萬物重構者’去。他最近對‘海岸地貌’的重構實驗，需要一些活體測試數據。”
第四個平台上，光影一陣扭曲，一個由無數細微立方體不斷組合又分解的詭異人形輪廓若隱若現，發出一種非人的、如同無數齒輪和砂紙摩擦的嘈雜低語，充滿了對“分解”與“重組”的狂熱。
“遵命……大人……”“萬物重構者”的意識波動傳來，混亂而亢奮。
“記住，”方明的目光掃過四位乾部，“‘創世之光’的推進不可阻擋。你們的任務是清除障礙，維持秩序。讓那些‘變量’在絕望中，看清何為真正的……天命。”
四位乾部躬身領命，身影緩緩從平台上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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