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如同最沉重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莫老的領域無聲地侵蝕著一切生機與波動,張無缺的殺意如同出鞘的利刃懸在半空,而承太郎則像一座沉默的火山,白金之星的力量在寂靜的表象下積蓄、湧動。
就在這緊繃到極致的時刻,異變再起!
並非來自對峙的任何一方,而是源自這片大地本身,源自那正在發生著某種根本性“融合”的錨點!
嗡——!!!
一聲低沉到近乎次聲波、卻讓整個空間都隨之共振的嗡鳴,毫無征兆地從地底深處傳來!這聲音穿透了莫老的寂靜領域,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間結構和每個人的意識深處!斷崖劇烈震顫,本就破碎的崖體邊緣再次崩落大塊岩石!承太郎他們周圍那些金屬晶體結構也紛紛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莫老兜帽下的幽光驟然一凝,張無缺臉上的玩味笑容也瞬間消失,轉為驚疑。他們都感受到了,一股遠比之前“地質共鳴”更加宏大、更加本源、更加“有序”的變動力量,正在從地下蘇醒,並且……接管了部分這片區域的控製權!
緊接著,在斷崖前方,那片相對平坦、此刻布滿裂縫和晶簇的空地上方,空氣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蕩漾起來!無數細微的、閃爍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能量絲線憑空湧現,它們並非雜亂無章,而是以驚人的速度編織、構型!
幾乎在眨眼之間,一個完全由這些銀白色光絲構成的、直徑超過五米的複雜立體幾何結構,懸浮在了半空中!結構內部光影流轉,數據符文若隱若現,散發出冰冷、精準、不容置疑的掌控氣息。
然後,在那立體幾何結構的中心,銀白光絲向兩側分開,一個人影從中“走”了出來,如同從一扇無形的門中跨出。
深灰色的研究員長袍,一絲不苟梳理的頭發,反射著冷光的金絲邊眼鏡,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表情——正是歐冶。
他雙腳並未落地,而是穩穩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仿佛腳下有無形的平台。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斷崖上空的莫老,岩石上的張無缺,嚴陣以待的承太郎,警惕的藍蝶衣,以及擔架上昏迷的喬峰。最後,他的視線在斷崖邊緣那兩縷微弱氣息上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移開,仿佛那隻是兩個無關緊要的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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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張無缺。”歐冶開口了,聲音平穩,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實驗室報告般的清晰和權威,“根據監控數據,錨點a與β的融合進度已達到93.7%。‘變量’承太郎及其小隊成員已按預期彙集於預設‘收割區’。‘不穩定因素’嫋已確認失去信號,血潛確認失去信號。環境重構度78%,符合‘最終舞台’搭建標準。”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毛事,而不是科學家。艾新武隻不過是方明身邊的狗,而自己則是他身邊的諸葛亮。
他像是在念誦一份客觀的觀測報告,完全無視了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和承太郎眼中冰冷的怒火。
“歐冶!”張無缺皺眉,語氣帶著不滿,“你這家夥,搞這麼大動靜出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還有,你那兩個‘不穩定因素’說得輕巧,嫋和血潛可都栽了!那大個子……”他瞥了一眼擔架上的喬峰,“還有承太郎和那唱戲的丫頭,可不是好對付的!”
這兩個損失,方明可都不知曉。這算欺君。
莫老雖然沒有說話,但兜帽轉向歐冶,幽光閃爍,顯然對他的突然現身和這種“掌控一切”的姿態,也並非全無意見。寂靜領域依舊維持,但歐冶周圍那片區域,似乎他的“重構”力量與“寂靜”產生了一種微妙的相互排斥,形成了一片相對獨立的“空間”。
歐冶的目光轉向張無缺,鏡片後的眼睛沒有絲毫波動:“提前通報會引入不必要的變量乾擾。血潛與嫋的失利,在概率預估範圍內(損失概率分別為31%和42%),其戰鬥數據已回收,對後續模型修正有價值。至於當前目標……”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承太郎身上,那目光仿佛不是在看待一個強大的對手,而是在審視一件具有高度研究價值的特殊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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