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隻是望向北方夜空。片刻後，他忽然開口：“方明降臨東京，老夫……大概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夜鷹一愣：“什麼？”
“他要在所有人麵前，展示他的力量。”莫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要讓整個城市，甚至整個世界，都看到他的‘神跡’。然後，他會提出他的條件——臣服，或者毀滅。大多數人會選擇臣服。少數反抗的，會被他抹殺。然後，他的‘新世界’，就會這樣開始。”
眾人沉默。莫老跟隨方明十年，最了解他的想法。如果真如他所說，那他們將麵對的，不僅是方明本人，還有整個世界的反應。人心，往往比力量更難對抗。
“那我們更要阻止他。”方子怡握緊拳頭，銀色的光芒微微跳動。
“阻止？”莫老苦笑，“老夫雖不知方明真正實力有多強，但老夫知道，他既然敢這樣明目張膽地降臨，必然有絕對的把握。我們這些人，加上那二十個替身使者，在他麵前，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那又如何？”喬峰睜開眼，目光如炬，“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拚。不然，我們為什麼還要站在這裡？”
莫老看著喬峰，看著方子怡，看著藍蝶衣、王子傑、承太郎，看著他們眼中那即使麵對絕境也不曾熄滅的光芒。他忽然笑了，那蒼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老夫活了這麼久，見過太多人，太多事。但像你們這樣的……老夫確實是第一次見。好，好，好得很。既然你們都不怕，老夫這條老命，就陪你們瘋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忽然湧起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那波動不同於之前令人窒息的寂靜，而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純粹的……力量！
“老夫跟隨方明十年，除了寂靜領域，還學了一些別的東西。”莫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豪邁，“原本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感受到他體內那越來越強的能量波動。這個老人，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實力？
承太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微微點頭：“好。三十分鐘後，我們並肩作戰。”
莫老看向他，也點了點頭，然後再次轉向北方夜空，銀灰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
三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夜風吹過斷崖，月光灑在六人身上。遠處，城市的方向，那座繁華都市的燈火，將夜空映照得微微泛紅。那裡，即將成為最終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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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這片寂靜的山野中，六個人，六個曾經的敵人或戰友，正靜靜等待著，等待著那最終一刻的到來。
————
三十分鐘，即將結束。
夜鷹手中的通訊器忽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他臉色一變，迅速接通，片刻後，麵色凝重地看向眾人：
“緊急情況！城市那邊……已經出現異常了！”
眾人心中一凜。
“什麼異常？”承太郎沉聲問道。
“天空……裂開了。”夜鷹的聲音微微顫抖，“在正上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裂縫正在緩慢擴大，預計三十分鐘內，就會完全打開。方明……要提前降臨了！”
三十分鐘！從三十分鐘變成了三十分鐘！不，現在隻剩不到三十分鐘了！
“走！”承太郎當機立斷，“現在就走！”
六道光芒從徽章中湧出，將眾人籠罩。光芒越來越強，周圍的景象開始模糊、扭曲。
這是他帶來的底牌，是那位曾經憑一己之力將整個京都人民傳送走的超級替身使者的力量！
就在即將傳送的最後一刻，莫老忽然開口，聲音穿透光芒，傳入每個人耳中：
“各位，若老夫……若老夫在戰鬥中有什麼不測，請替老夫轉告方明一句話。”
眾人看向他，等待下文。
莫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釋然，有決絕，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告訴他，老夫這輩子，欠他的，已經還清了。剩下的，是老夫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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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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