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你。”
方世民看著兒子手中的金色光芒，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如同風中殘燭，終於熄滅了。
“你要殺我？”方世民問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方明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頭：“是。”
“為什麼？”
“因為你是唯一的變數。”方明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你是我生命的源頭，是我存在的起點。隻要你還活著，我就永遠無法真正成為‘神’。因為神，不應該有父親。”
方世民閉上了眼睛。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從他決定來這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但他還是來了。不是因為自信能說服方明，不是因為自信能阻止他。隻是因為……
他是父親。兒子走上絕路的時候，父親應該在場。
“好。”方世民睜開眼，看著方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澀卻釋然的笑容，“來吧。”
方明看著父親的笑容，手指微微顫抖了一瞬。但很快，那顫抖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堅定。
“父親，”方明輕聲說道，“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生命，謝謝你教會我的一切。但這條路，我必須一個人走完。”
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射出。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那光芒如同一道筆直的、不可阻擋的命運之線，瞬間洞穿了方世民的胸口。
不是鮮血。不是傷口。而是更加本質的、從存在層麵上的“抹除”。
方世民的身體在金色光芒中緩緩變得透明，從腳開始，一點點向上，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苦澀而釋然的笑容，眼睛依舊望著方明，仿佛要把兒子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
“方明……”方世民用最後的力氣，輕聲說道，“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的兒子……”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徹底化為虛無。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痕跡。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隻有一團扭曲時空的力場，在原地緩緩旋轉了片刻，然後也消散了。
那是“諱疾忘醫”最後的殘響。
方明收回手，看著父親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眼睛中沒有淚光，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隻是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尊雕塑。
然後，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個方向。
“父親，”他輕聲說道，聲音被金色光雨吞沒，“你說得對。不管我變成什麼樣，我都是你的兒子。”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那道裂縫，眼中的金色光芒重新變得堅定而冰冷：
“但你的兒子，已經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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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之光繼續擴張。
沒有了方世民這個“變數”，光芒的擴張速度驟然加快。東京都的輪廓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光滑如鏡的金色平原。那些曾經的高樓大廈、街道橋梁，都已經被轉化為某種超越人類認知的幾何結構，整齊地排列著，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
那些被光芒籠罩的人們，已經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沿著預設的路線行走，表情平靜而滿足，仿佛正在參加一場盛大的慶典。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東張西望，沒有人做任何超出“規則”的事。
一切，都在按照方明的計劃進行。
承太郎倒在地上，身體已經幾乎完全被金色光芒覆蓋。他的意識還在，但正在一點點模糊，如同被水浸泡的墨跡。他用最後的力量，抬起頭，望向方明的方向。
那個曾經是人類的存在的方向。
他看到了方明的背影——白色長袍在金色光雨中微微飄動，長發披肩，赤足踏在光滑的地麵上，如同一個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
“方……明……”承太郎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你……會……後悔的……”
方明沒有回頭。
“後悔？”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自言自語，“也許吧。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他邁步向前，朝著那道金色裂縫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如同走向王座的神明。
創世之光在他身後擴散，將整個世界一點點吞沒。
而倒在地上的眾人，承太郎、喬峰、藍蝶衣、方子怡、王子傑、莫老……他們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消散，如同被風吹散的煙。
也許，這就是結局。
一個沒有英雄、沒有奇跡、沒有任何反轉的結局。
神降臨了。世界被重塑了。
而人類，隻是這場宏大敘事中，微不足道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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