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男應聲退下準備，片刻後便隨葉炫一同走出客棧。
晨光正好，街道上的行人見了葉炫，都很恭敬，雖然葉炫交代了不能多說宣傳，可他的強大早就在這些平頭百姓之中傳開了。
剛跨出客棧門檻，一道身影便笑著迎上來正是薛不亮。
他穿著身簇新的錦袍，手裡還提著個精致的木盒，臉上堆著熱絡的笑，眼神裡卻藏著幾分緊張。
“葉仙師！”薛不亮幾步走到近前，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極低。
“沒想到能在此處遇著仙師，真是巧了。”
葉炫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稀客啊薛大少，不在你黑石鎮享福，跑到青石鎮來，難不成是來看熱鬨的？”
薛不亮額頭瞬間冒出汗珠，連忙擺手：“仙師說笑了！
薛某哪敢看您的熱鬨？我是真心……真心仰慕仙師的風采，特意來拜訪的。”
他說著又把那套“滔滔江水”的詞搬了出來，語氣懇切得像是在立誓。
“停停停。”
葉炫抬手打斷他嘴角噙著笑，“我知道我自己帥，這個不用你反複強調。有話直說，別繞圈子。”
薛不亮被噎了一下，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躬身：“薛某鬥膽，想追隨仙師左右！哪怕做個端茶倒水的仆役，薛某也心甘情願！”
這話一出，連張誌男都多看了他兩眼。方才他觀薛不亮麵相，雖有投機之色，眼底卻藏著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此刻聽他直言，倒真是有幾分誠意。
葉炫挑了挑眉指尖摩挲著下巴：“追隨我？你可知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是黑石鎮這種安穩地界？”
“薛某不怕！”
薛不亮抬頭眼神亮得驚人，“能跟著仙師長見識，便是刀山火海，薛某也敢闖一闖！”
葉炫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誠意倒是有幾分！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了點促狹，“你帶錢了嗎？”
薛不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綻開狂喜：“帶了！帶了！仙師要多少，薛某這就去取！”
他還以為葉炫要考驗他財力，忙不迭地拍著胸脯。
“不用多夠逛紡市就行。”
葉炫擺了擺手，轉身往鎮外走去，“走吧，正好缺個拎東西的。”
薛不亮先是一怔，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連忙提著木盒跟上，嘴裡連連應著：“哎！好！仙師慢走，薛某給您開路！”
張誌男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快步跟上葉炫的腳步。
晨光灑在三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薛不亮一路走一路說。
從青石鎮的趣聞講到黑石鎮的特產，話裡話外都透著討好，葉炫偶爾應一聲，大多時候隻是聽著。
遠處的紡市已隱約可見，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葉炫望著那片喧囂，指尖輕輕敲了敲腰間的儲物袋，那裡放著那塊黝黑色的鐵片。
或許這紡市之中，不僅能找到些合用的物件，還能尋到關於殘片的線索。
紡市果然熱鬨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各色攤位沿著土路鋪開，綢緞、香料、農具、獸皮……琳琅滿目，倒像是把附近幾個鎮子的稀罕物都聚攏來了。
薛不亮鞍前馬後地引路，指著一個掛滿玉佩的攤子道：“仙師您看，這是青石鎮老字號的玉雕，雖說靈氣不足，可工藝著實不錯，當個玩意兒賞玩也挺好。”
葉炫掃了一眼，那些玉佩雕工雖精，卻都是凡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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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最低階的靈玉都算不上，他搖了搖頭，徑直往前走。
張誌男跟在一旁，目光在攤位間淡淡掃過，忽然停在一個擺著舊書的攤子前，隨手拿起一卷泛黃的竹簡翻看。
葉炫湊過去看了眼是本記錄各地山川地貌的雜記，字跡潦草沒什麼稀奇。
“仙師，前麵有個賣妖獸材料的攤子，據說有剛獵來的鐵脊狼皮毛。
韌性極好，做件護心甲倒是合用。”薛不亮又指著前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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