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功而返
“太爺爺！”
陸妖想跑過去，被陸山軼攔住了。
“等一下”
陸山軼盯著霧氣，手電筒的光柱在霧氣裡掃來掃去。
霧氣裡沒有別的東西，那個無臉紙人沒有跟來。
陸六喜走到他們麵前，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陸山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把他放到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六叔，你傷哪兒了？”
陸六喜擺了擺手，沒有說話。他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地起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沒大事”
陸六喜的聲音很啞，像是被人掐著脖子說出來的。
“那東西被我逼退了”
“那張臉呢？長出第二隻眼睛了？”
“長了”
陸六喜閉上眼睛，靠在身後的樹榦上
“而且長了三隻。”
陸山軼的手抖了一下。
“三隻？”
“嗯。第一隻睜開的時候，我就知道打不過了”
陸六喜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那東西不是在長眼睛，是在長魂。每長一隻眼睛，就多吞了一個人的魂魄。”
“趙家村那十三個人的魂？”
“不止”
陸六喜搖了搖頭。
“它身上至少有三四十個人的魂氣。趙家村的十三個隻是最近的一批，在那之前，它已經吞過別人了。”
陸妖蹲在陸六喜麵前，伸手摸了摸他道袍上的那道黑色痕跡。手指觸到的瞬間，一股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竄，凍得他整條手臂都麻了。
“太爺爺，這是什麼東西？”
“紙煞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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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六喜說。
“那東西被我砍了一劍，流出來的不是血，是這種東西。沾在衣服上還好，沾在皮膚上，那一塊皮就廢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黑色痕跡，伸手扯了扯道袍。
“這件衣服不能要了，回去燒掉。”
陸山軼從包裡掏出水壺，遞給陸六喜。
陸六喜接過來，灌了一大口，嗆得咳嗽了幾聲，但臉色好了一些。
“六叔，那東西現在在哪兒？”
“還在原地”
陸六喜把水壺還給陸山軼。
“它被我打傷了，一時半會兒動不了。但它不會停太久，最多一天，它就會恢復。到那時候，它會繼續往山外走。”
“往山外走？”
“嗯。那東西現在有了三隻眼睛，能看見東西了。它不會再躲在深山裡的，它會往人多的地方去。人越多，魂越多，它吃得越快。”
陸山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何老六呢？”
陸六喜沉默了一會兒。
“何老六應該在更深處”
他指了指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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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無臉紙人隻是他放出來的看門狗，真正的老巢還在裡麵。趙家村那十三個人的主魂，應該還在何老六手裡。”
“那我們..........”
“回去”
陸六喜打斷他。
“今天不追了，再追怕是討不到什麼好處，而且我傷了，追不動了。”
陸山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太爺爺，那些人的魂還能救回來嗎？”
陸六喜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三個人在路邊歇了半個時辰，等陸六喜的喘氣平復了，才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更難走。陸六喜走不動了，陸山軼把布包背在胸前，把陸六喜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拖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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