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一一擺好。
蘇荷守在旁邊幫忙，緊張得手都在抖。
“別怕。”
蘇婉清握著她的手，聲音雖然虛弱，但很平靜，“女人生孩子，天經地義。”
折騰了整整一夜。黎明時分，一聲響亮的啼哭打破了山穀的寧靜。
陳凡抱著一個小小的、軟軟的生命，雙手微微發顫。
孩子閉著眼睛，皺巴巴的小臉，拳頭握得緊緊的，哭聲震天響。
蘇婉清靠在石床上，臉色蒼白，但眼中滿是笑意。
“是個男孩。”陳凡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婉清伸出手，接過孩子，輕輕摟在懷裡。
孩子聞到了母親的氣息，漸漸安靜下來。
陳凡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泛紅。
他想起自己在青雲宗雜役院度過的五十年，想起那些孤獨的日日夜夜，想起那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
如今，他有家了。
有道侶，有弟子，有孩子。
“想好名字了嗎？”蘇婉清輕聲問。
陳凡想了想：“叫陳念。念想的念。”
蘇婉清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陳念……好名字。”
陳念出生後，山穀中的日子更加熱鬧了。
弟子們搶著抱師弟，石頭笨手笨腳地抱著，嚇得蘇荷在旁邊直叫喚。
小念倒是不怕生，誰抱都不哭，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陳凡每天除了修鍊和教導弟子，多了一項任務——帶孩子。
他抱著小念在靈田邊散步，指著靈藥教他認：“這是靈元草，這是聚靈花，這是回氣果……”
小念咿咿呀呀地叫著，口水流了陳凡一身。
蘇婉清靠在門邊看著，笑出了聲。
就在陳念出生後不久，五年一度的弟子招收也開始了。
消息傳到了小鎮上，鎮民們紛紛帶著自家的孩子來到山穀。
這一次招收了十五名弟子，最小的五歲，最大的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的那個青年叫趙鐵柱，是個鐵匠的兒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
他站在一群小娃娃中間，顯得格外突兀，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人。
蘇婉清走到他麵前，溫和地問：“你多大了？”
“二……二十二。”
趙鐵柱的聲音悶悶的，“我知道我年紀大了，不該來的。但是……但是我想修仙。”
蘇婉清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趙鐵柱一番，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趙鐵柱紋絲不動，陳凡笑了。
“是個煉體的好苗子。”他轉頭對蘇婉清說，“收了。”
趙鐵柱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真……真的？”
“真的。”陳凡點了點頭，“修仙不僅看年齡，還看心性。你有這個心，就收你。”
趙鐵柱撲通一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師祖！弟子一定好好修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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