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花了兩天調息，狀態恢復後，開始嘗試煉製四階傀儡。
三階傀儡簡單，核心就是一套靈力流轉陣，傀儡能接收指令、做出動作就行。
說白了，就是一具精密的機械。
四階傀儡卻不一樣。
核心需要封印一道完整的妖獸獸魂，讓獸魂以為傀儡軀體就是它自己的身體。
隻有這樣，傀儡才能發揮妖獸生前的戰鬥本能，而不是一個隻會執行指令的機器。
難度翻了不止一倍。
陳凡的第一次嘗試，用的是四階赤炎狼的獸魂。
獸魂封在一枚暗紅色的魂珠裡，隔著珠子都能感覺到那股兇戾熾熱的氣息。
傀儡軀體用了一副四階鐵脊暴熊的骨架，重新截斷拚接成狼的體型，再編織靈力經脈、鑲嵌鱗甲，最後繪製核心陣法。
每一步都反覆檢查，確認無誤。
然而當魂珠嵌入核心陣法的瞬間——
砰。
核心艙一聲悶響，靈力徹底紊亂。
幾處節點接連崩斷，經脈斷裂，鱗甲脫落，散了一地。
陳凡站在那堆殘骸前，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沒有急著重新開始，而是把失敗的傀儡一件一件拆開。
鱗甲、筋腱、骨架，全部擺在石台上，然後從頭分析。
拆解用了三天，分析用了半個月。
他畫滿了三張獸皮紙。
第一張是原本的核心陣法圖，每個節點都重新標註了靈力數值。
第二張是赤炎狼獸魂的波動圖譜，七天的持續記錄，精確到瞬息之間。
第三張是傀儡各部分的靈力傳導效率。
三張圖鋪開，陳凡盤膝坐在前麵，目光來回掃視。
錯位找到了。
核心陣法的靈力波動是平滑均勻的，而赤炎狼的獸魂波動卻是劇烈起伏的——狼的本性就是暴躁的。
平滑的陣法承載不了這種劇烈波動，十幾個時間節點上產生了衝突，最終導緻整座陣法崩潰。
問題找到，解決就快了。
他花了一天重新設計核心陣法，在關鍵節點上增加了十幾個微型漩渦結構。
每個漩渦都像一個緩衝池，能把獸魂的劇烈波動先吸收、打散，再平穩輸出。
第二次煉製，每一步都按照新陣法圖精確執行。
當魂珠再次嵌入的瞬間——陣法平穩亮起。
赤紅色的光芒湧入那些漩渦節點，在漩渦中迴旋緩衝，然後化作平穩的靈力流，湧向傀儡全身。
那隻狼形傀儡站了起來。
剛開始動作還有些滯澀，但很快變得越來越流暢。
它轉動頭顱，赤紅色的晶體雙眼亮起，目光落在陳凡身上，帶著一種介於生命與非生命之間的奇異神采。
陳凡發出一道指令。
狼形傀儡四足發力，身形化作一道赤紅殘影，瞬間掠過整座煉器室，在石壁上留下四道深深的爪痕。
爪痕邊緣燒灼成焦黑色，殘留著赤炎狼特有的火焰氣息。
第二次煉製，成功了。
接下來的時間，陳凡徹底沉浸在傀儡煉製中。
第二次成功之後，他對四階傀儡核心的理解已經貫通。
那些微型漩渦節點成了他的獨門手法——火係獸魂暴躁，漩渦就多些深些；土係沉穩，就少些淺些；風係飄忽，就改成細長型。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第三隻用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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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隻用了一個半月。
到第五隻時，他已經可以同時開工兩隻。
鬍鬚長出來了，頭髮亂糟糟的，衣袍被腐蝕得滿是焦痕破洞，他渾然不覺。
蘇婉清每隔幾天來一次，放下靈果靈泉，看他一眼，然後輕輕退出去。
有時會在門口多站一會兒，看著他的背影，悄無聲息地離開。
陳凡知道她來過，但他沒有擡頭，手中的符筆也沒有停下。
當最後一隻傀儡的核心靈晶亮起時，石室地麵上鋪滿了廢料和邊角料。
第一次失敗的那隻赤炎狼殘骸依然擺在角落，每一件都被標註了失敗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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