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想讓我的一切和你有關
顧九洲慵懶地坐在墨綠色的絨布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
側邊單人沙發上各坐著位中年男子，他們身體微微朝顧九洲的方向傾斜，低聲說著什麼。
而顧九洲身旁的女郎笑語盈盈，叉起一塊切好的冰鎮蜜瓜，自然地遞到他唇邊。
他沒推辭，微微偏頭吃下，眉眼鬆弛，帶著幾分熟稔的隨意，既不刻意疏離，也無半分曖昧，彷彿隻是習慣了旁人這般妥帖照料。
葉綿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她移開視線，跟著周南喬上樓，心底翻起一絲極淡、卻從未有過的錯愕和新奇。
在葉綿的記憶裡，顧九洲永遠是端方儒雅的模樣，連一絲散漫都不曾有過。
可此刻的他，在曖昧的燈光裡，接受著那美麗女郎的投喂，眉眼間沒有半分拘謹，自在得讓她覺得陌生。
顧九洲幾乎是在葉綿移開視線的瞬間看到她的。
他稍稍坐直身子，下意識推開了女伴還伸在半空的手，臉上的隨意和鬆弛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與緊繃。
這是他在外應酬談事時的常態，可葉綿不曾見過他這樣，她會不會在意？
這樣的念頭在顧九洲腦海中閃過一瞬，但很快消散。
既是常態，她該了解接受，而非介懷，他也相信，葉綿不是那般小肚雞腸人，她不會在意這些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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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洲又恢復了方才的鬆弛與隨意，女郎見狀，才又重新將一顆剝好的荔枝遞過去，顧九洲 低頭吃了。
葉綿也到包廂落座，那包廂在舞台西側，三張單人沙發圍著一張圓幾。
靠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顧九洲。
而周南喬已經大大咧咧的坐到靠北的沙發上，周南琛坐在正中，葉綿不好要換，隻好坐在靠南的沙發上。
比賽即將開始，主持人已經上場，介紹了參加比賽的歌手及表演曲目。
侍應生端來一盤冰鎮水果，周南喬看了一眼，對哥哥周南琛道：
“哥，我們要吃荔枝，你給我們剝。”
少女們愛惜自己的指甲，平日帶殼的食物，要麼不吃，要吃就隻吃剝好的。
周南琛知道，他先剝了一顆荔枝遞給妹妹，周南喬就著他的手吃了，連聲稱讚，“還是冰鎮的好吃。”
周南琛又剝了一顆，遞給葉綿，他將葉綿當妹妹看待，因而像對南喬一樣，將荔枝遞到她唇邊。
葉綿不想臟手，也就著他的手吃了，然後沖他甜甜一笑，“謝謝周大哥。”
“不客氣。”周南琛語氣溫和。
這一幕，恰好被顧九洲看到。
從葉綿上了二樓，他的視線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方才，周南琛俯身喂她的姿態，葉綿張口接受的模樣，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他心口，密密麻麻的醋意翻湧上來，讓他臉上的笑意都僵了幾分。
洋行買辦紀鴻年有事相求，見顧九洲神情微變，他還以為自己的話沒說明白，惹了對方，忙直白的開口：
“隻要九爺肯讓碼頭的兄弟護送一程，保這批貨順順噹噹進倉庫，傭金我照舊加倍。”
“另外，下一批德製西藥、盤尼西林，我優先給您留著，市麵再緊，也先緊著您的人用。”
顧九洲微微蹙眉，
“都是老朋友了，紀買辦何必如此客氣。”
他嫌他話說得太透。
紀鴻年忙恭維的笑了笑，他不曾見過顧九洲如此嚴肅，因而摸不清對方心思，又是道歉，又是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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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全聽九爺的！有您這句話，我這顆心就算落地了。”
他剛要再敬酒，顧九洲的目光略過他看向遠處，他一時好奇，待要看時，顧九洲忽然看向他，眼神中帶著警告。
紀鴻年心中一沉，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遠處的葉綿正在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顧九洲不知為何，心中酸澀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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