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有些詫異,他向來不喜這類人多喧鬧的場合。她擡眼看他,見他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緊張。
“你若忙,不必特意陪我們。”她柔聲道。
“無妨,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陸承澤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就當……散散心。”
他掌心的溫度傳來。
沈清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點了點頭:“好。”
第二日,天氣晴好。
沈清辭一早便被丫鬟們服侍著梳妝打扮,選的衣服是一套陸承澤前兩日讓人送來的湖藍色錦緞旗袍,配著珍珠首飾,清雅又不失貴氣。
連小擎宇也被打扮得如同年畫裡的福娃娃一般。
馬車駛向城中心廣場,越靠近,人聲越是鼎沸。
沈清辭撩開車簾一角,隻見廣場四周人山人海,萬頭攢動,士兵們身著整齊軍裝維持著秩序,廣場中央搭建起一個高大的檯子,鋪著紅色地毯,裝飾著鮮花與綵綢,氣氛熱烈得超乎她的想象。
“不過是場慶典,怎的如此大陣仗?”她疑惑地看向身邊的陸承澤。
陸承澤隻是淡淡一笑,握緊了她的手,沒有回答。
馬車並未在人群外圍停留,而是直接駛入了警戒線內,在士兵們肅穆的敬禮中,停在了高台之下。
陸承澤先下了車,然後轉身,向她伸出了手。
陽光落在他肩頭的金色徽章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身姿挺拔,軍裝筆挺,看向她的目光專註而深沉。
沈清辭的心沒來由地加速跳動,將手放入他的掌心,在他的攙扶下下了車。
廣場上的人群看到督軍現身,爆發出陣陣歡呼。
而當他們看到督軍身邊那位氣質清雅、容貌絕美的女子,以及護衛抱著的稚子時,歡呼聲中又摻雜了更多的議論和好奇。
大多數百姓並未見過沈清辭的真容,隻聽聞督軍府有一位極受寵愛的夫人。
陸承澤緊握著沈清辭的手,牽著她,一步步登上鋪著紅毯的台階,走向高台中央。
擎宇則由乳母抱著,跟在身後。
站定在台中央,麵對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和無數好奇、探究的目光,沈清辭感到一絲緊張,手心裡沁出薄汗。
陸承澤察覺到了,用力回握了她一下。
廣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都仰頭望著高台上那對璧人。
這時,陸承澤鬆開了她的手。
他沒有用擴音器,但渾厚低沉的聲音憑藉內力清晰地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今日,藉此與民同慶之機,陸某有一件私事,需請全城父老鄉親,為我做個見證。”
他的話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連沈清辭都愕然地看向他挺拔的背影。
隻見陸承澤緩緩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在萬眾矚目之下,忽然單膝跪地!
這一跪,石破天驚!
全場瞬間嘩然!
督軍陸承澤,竟然當眾向一個女子下跪?!
沈清辭更是驚得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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