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澤為沈清辭解開盤扣,褪下濕衣,為她做簡單的清潔。將沈清辭安頓好後,他立刻起身走出洞穴。
他需要火,需要食物,需要確保這個地方暫時安全。
幸運的是,他在洞穴附近找到了一些枯枝和乾燥的苔蘚。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用油紙包裹著尚且完好的火柴——這是他在跳崖前下意識塞進褲袋的,此刻成了救命的東西。
嚓的一聲,微弱的火苗點燃了乾燥的苔蘚,他小心地添加上細小的枯枝,火堆終於燃了起來。
陸承澤將火堆移到靠近沈清辭的地方,讓溫暖籠罩著她。
他又出去尋了些更粗的樹枝,將火堆維持得更大更旺。
洞內溫度逐漸升高,沈清辭冰冷的身軀似乎回暖了一些,但依舊昏迷不醒,嘴唇乾裂。
沈清辭大病初癒,剛才又受了涼。
陸承澤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燙手。
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沒有葯,在這荒島之上,發燒是極其危險的。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低沉而堅定地喚道:“沈清辭,聽著,你不準有事!給我撐住!”
或許是感受到了火焰的溫暖,沈清辭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
陸承澤立刻湊近,“清辭?”
沈清辭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
“我們……這是在哪裡?”她的聲音虛弱沙啞。
“一處河灘邊的山洞。”陸承澤見她醒來,心下稍安,解釋道,“我們跳江後,被水流衝到了這裡。暫時安全。”
沈清辭動了動。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僅剩的貼身小衣,又看了看陸承澤同樣濕透的單薄裡衫和正在燃燒的火堆,瞬間明白了處境。
“你的傷……”她看向他流血的手臂。
“小傷,不礙事。”陸承澤打斷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眉頭緊鎖,“你在發燒。”
沈清辭也感覺到自己渾身無力。
她看著洞口外陌生的、蠻荒的景象。荒郊野嶺,兩人皆傷,缺醫少葯,前途未蔔……
“害怕嗎?”陸承澤看著她的眼睛,如同跳崖前那般問道。
沈清辭望著他,望著他身後那堆帶來光與熱的火焰,輕輕搖了搖頭。
陸承澤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動。
他起身道:“你休息,我去找點水和能吃的東西。”
“小心……”沈清辭下意識叮囑。
陸承澤腳步一頓,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身影迅速沒入洞外的叢林。
沈清辭靠在洞壁上,望著跳躍的火苗,心思紛亂。
時間一點點過去,洞外偶爾傳來不知名鳥獸的叫聲,更添荒涼。
沈清辭的高燒似乎更嚴重了些,意識開始有些模糊,時而清醒,時而昏沉。
在她又一次陷入半昏迷狀態時,陸承澤回來了。
他用寬大的樹葉捲成了容器,盛滿了清水,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幾個野果和兩隻處理乾淨的、不知名的鳥蛋。
他看到沈清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心覺不妙。
“清辭,喝水。”他低聲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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