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義正詞嚴。
"是啊，祖宗傳下來的手藝不夠好嗎？非要學洋人那套？"其他人紛紛附和。
沈清辭微微一笑："諸位誤會了。我們請洋教習，隻是學習他們的技術，至於做人處事的道理，自然還是要遵循我們的傳統。"
她示意助手取來幾件樣品："這是學堂學生試製的棉布，無論是質地還是花色，都比以前的要好。若是能推廣開來，必定能搶佔洋布的市場。"
鄉紳們傳看著樣品，麵麵相覷，顯然被布料的品質所震驚。
"可是...這聘請洋教習的費用..."陳老爺仍在猶豫。
"費用由督軍府承擔。"沈清辭從容道，"而且學堂畢業的學生，商會將優先錄用，薪水也比普通工人高出三成。"
利益當前，鄉紳們的態度明顯軟化。
沈清辭趁熱打鐵："不僅如此，商會還將出資修繕各位族中的祠堂，以表對傳統的尊重。"
這一招徹底打動了鄉紳們。
陳老爺終於露出笑容："夫人考慮周全，是我等迂腐了。"
送走鄉紳後，沈清辭輕輕舒了口氣。一轉身，
卻看見陸承澤站在不遠處，眼中滿是讚賞。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驚喜地迎上前。
"來了有一會兒了。"陸承澤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看你應對自如，我就沒有打擾。"
"你都看見了？"沈清辭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答應修繕祠堂，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陸承澤輕笑："花小錢辦大事，值得。而且..."
他深深地看著她，"你處理得比我好。若是我在場，怕是早就拔槍嚇唬他們了。"
沈清辭被他的話逗笑："哪有那麼誇張。"
"是真的。"陸承澤語氣認真，"清辭，有你在身邊，我做事都事半功倍。"
隨著時間的推移，沈清辭在政務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這日，陸承澤接到波斯領事的聯名信，要求就關稅問題再次談判。
"這次談判，你和我一起去。"陸承澤對沈清辭說。
沈清辭有些猶豫："我去合適嗎？那些洋人恐怕不會把女人放在眼裡。"
"正因如此，你才更要去。"陸承澤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他們越輕視你，我們越有機會。"
談判設在領事館的會議廳。
波斯領事傲慢地坐在主位，見陸承澤帶著沈清辭進來，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督軍閣下，這位是..."波斯領事疑惑地問。
"我的夫人，也是我的政務顧問。"陸承澤淡然介紹。
兩位波斯領事交換了一個不屑的眼神，顯然沒把沈清辭放在眼裡。
談判開始，波斯領事咄咄逼人，堅持要求降稅三成。陸承澤據理力爭，雙方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沈清辭輕輕開口："諸位可知道，上月琉球商會在本地的貿易額增長了多少？"
波斯領事皺眉："這與我們今天的談判無關。"
"恰恰有關。"沈清辭從容不迫地取出一份文件。
"上月琉球商會的貿易額增長了五成，而貴國商會的貿易額卻下降了兩成。若是再降關稅，恐怕貴國商會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波斯領事臉色微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與其要求降稅，不如想想如何提高貴國商品的競爭力。"沈清辭微微一笑。
"我們正在興辦實業學堂，若是貴國願意派遣技術人員來授課，我們可以考慮在相關領域給予一定的稅收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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