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鬧鐘早。
窗外天剛亮，鳥在叫。
她躺在床上，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也不是緊張，是考試前的正常反應。
她起床洗漱，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
今天她化了淡妝，粉底、眉毛、一點點眼線，沒有畫眼影，怕出汗花了。
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看起來氣色好了一點。
她換了公司給的搭配，把頭髮紮成高馬尾，出門。
到公司的時候是八點半。
小考九點開始，在六樓的考核廳。
她坐電梯上去的時候，電梯裡還有幾個練習生，看見她的時候眼神有點微妙。
她沒在意，站在角落裡，腦子裡繼續過著歌詞和動作。
考核廳很大，能容納幾十個人。
前麵擺著一張長桌，坐著四個聲樂老師和三個舞蹈老師，周老師和劉老師都在其中。
後麵是幾排椅子，坐著二十二個練習生。
薑南敘坐在最後一排，旁邊是林鹿和蘇暖暖。
林鹿小聲說：“你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蘇暖暖也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
薑南敘點了點頭。
九點整，考核開始。
前十一位先考，這是之前的慣例。
薑南敘坐在後排，看著前麵的練習生一個一個上去。
每個人唱一首歌、跳一首曲子，老師們現場打分，現場點評。
不得不承認，上位圈的練習生確實有實力。
唱歌的時候氣息穩，音準好，高音上去不費勁。
跳舞的時候動作乾淨利落，節奏感強，舞感也好。
薑南敘看著她們，心想自己跟她們的差距確實不是一星半點。
但她不慌。
她的目標不是跟她們比，是完成係統任務。
隻要能讓老師表揚記錄就行了。
前十一位考完，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薑南敘在等待的時候，一直在腦海裡重複著《春日》的歌詞和《Daybreak》的動作。
她把每一個細節都想了一遍，確保自己不會忘。
“下一位，薑南敘。”
她站起來，走到考核廳中間。
七個老師看著她，二十二個練習生看著她。她沒有緊張。
至少她自己覺得沒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在話筒前麵。
“開始吧。”聲樂組組長說。
音樂響起。
前奏很短，四個八拍，然後進唱。
“春風又綠江南岸——”
第一句出來，她注意了“綠”字的長度，隻拖了半拍。
聲音穩穩地落下去，沒有飄。
“柳絮飛滿天——”
“柳絮”兩個字放輕了，“飛”字也很輕，像柳絮在飄。
“你在橋頭撐著傘——”
“撐”字唱準了，mi，沒有掉下去。
“回眸一笑間——”
“笑”字用了氣聲，聲音虛了一點，情緒到位了。
換氣的時候她吸了半口氣，聲音很輕，後排的人可能都聽不見。
第一段唱完，她看了一眼周老師。
周老師麵無表情，但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薑南敘繼續唱第二段。
“桃花開在枝頭艷——”
“艷”字收短了，乾脆利落。
“蝴蝶舞翩躚——”
“翩躚”兩個字的轉音，“mi-fa-sol”，三個音都唱清楚了，沒有滑過去。
“你問我何時再見——”
“何時”兩個字拉長了半拍，有一種猶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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