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上了三樓，門一開，是人流量最大的一層。
商場裡人來人往，有人在逛街，有人在吃飯，有人在聊天。
薑南敘穿著玩偶服走出電梯，周圍的人看了她一眼，有的笑了，有的拿出手機拍照，有小朋友指著她說“媽媽你看，貓咪”。
她找到了工作人員提前安排好的位置，是中庭的一塊空地，靠牆，人流量大但不會擋路。
地上已經擺好了東西，兩個鐵皮桶，裡麵插著玫瑰花，紅玫瑰居多，其中一桶裡有三朵粉玫瑰。
桶前麵立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給我一個擁抱，還你一朵玫瑰”。
另一塊牌子放在她麵前，上麵寫著“今天的你辛苦了”，字跡工整清秀，是她在公司提前寫好的。
她站在桶旁邊，沖路過的人揮了揮手。
玩偶服的爪子很大，毛茸茸的，揮起來的樣子很可愛。
一個小女孩被媽媽牽著路過，看見她，停下來看了兩秒，然後跑過來抱住了她的大腿。
薑南敘彎下腰，用爪子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頭，然後從桶裡抽出一朵紅玫瑰遞給她。
小女孩接過花，笑得露出兩顆門牙，跑回去找媽媽了。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路過，看了一眼牌子，停下來，走過來張開了手。
薑南敘跟他擁抱了一下，遞給他一朵紅玫瑰。
他點點頭說了聲謝謝，拿著花走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推著小推車路過，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薑南敘，笑著走過來。
薑南敘彎下腰，輕輕地抱了抱她，然後挑了一朵最紅的玫瑰遞給她。
老奶奶接過花，眼眶有點紅，說了一句“謝謝你，小姑娘”，然後慢慢走了。
薑南敘站在那裡，看著老奶奶的背影，心裡軟了一下。
她不知道老奶奶今天經歷了什麼，但希望這朵玫瑰能讓她開心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從兩點站到三點，從三點站到四點。
人流量時大時小，來擁抱的人斷斷續續的。
有時候連著好幾分鐘沒有人來，她就站在那裡，沖路過的人揮手，有人看她她就比個心，沒人看她她就揮著手站著。
玩偶服裡很悶。
沒有風，沒有空調，隻有她自己的呼吸和熱氣。
她的額頭開始出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流到下巴，滴在玩偶服的內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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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
但她不能脫，頭套也不能摘，因為攝像師一直在拍。
四點多了，她有點累了。
腿酸，腳底闆疼，手臂因為一直揮手也有點酸。
她靠在牆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繼續。
四點二十三分。
趙佳欣從扶梯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她今天來B城商貿買衣服。
她前幾天在超話看到薑南敘下班的路透圖，穿了一條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她覺得好看，截圖在淘寶上搜了半天沒搜到同款。
後來發帖在超話裡問了一下，有人說是某個品牌的，這個商場有專櫃，她就來了。
褲子買到了，尺碼剛好，版型也好。
她心情不錯，拎著紙袋坐扶梯下樓，準備去一樓坐地鐵回家。
扶梯下到三樓的時候，她隨意地往中庭瞥了一眼。
一隻灰色的貓咪玩偶站在靠牆的位置，身前擺著一個桶，桶裡插著玫瑰花，旁邊立著兩塊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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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在沖路過的人揮手，動作笨笨的，但很認真。
趙佳欣本來沒打算過去。
她不是那種會在商場裡跟玩偶互動的人，總覺得有點尷尬。
當扶梯快到三樓的時候，她看清了那塊牌子上的字。
“今天的你辛苦了。”
她愣了一下。
這個字跡，好眼熟。
她在超話裡見過薑南敘的手寫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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