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被蘇晏辭這一句話徹底激怒，瞬間暴漲，厲聲喝道：“既然不識擡舉，那就留不得你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泛著寒芒的短刃直刺蘇晏辭心口，招式狠辣，招招緻命。
崖邊瞬間爆發激戰。
金屬相撞的脆響刺破林間寂靜，火星在雲霧間四濺。黑衣人出手狠戾迅猛，招招直往要害處去，顯然是要速戰速決。
而蘇晏辭身姿從容，身手淩厲得驚人。他身形輕轉，衣袂翻飛間避開鋒芒，擡手格擋時力道沉穩，每一招都恰到好處。
慕容卿縮在巨石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局，大氣都不敢喘。
兩人交手不過數回合，黑衣人已然落了下風，氣息漸亂，招式也露出破綻。他心頭又驚又怒，沒料到蘇晏辭竟強悍至此。
“一起上！”
黑衣人驟然一聲低喝。
林子裡竟又竄出兩名埋伏的黑衣死士，三人呈合圍之勢，將蘇晏辭困在崖邊。
蘇晏辭周身那點溫潤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迫人的威壓。
以一敵三，他依舊穩立不退，可動作間，肩頭幾不可察地滯澀了一瞬。
慕容卿看得心頭一跳。
她忽然想起書中提過，蘇晏辭早前受過重傷，內傷至今未完全痊癒，方才一番纏鬥，顯然牽動了舊傷。
三名死士都是高手，皆不畏死，攻勢一波猛過一波。
刀風淩厲，直逼周身要害，蘇晏辭應對得看似從容，實則步步吃力，額角漸漸滲出一層薄汗。
他本就內傷未愈，以一敵三已是勉強，招式再利落，氣力也在飛速消耗。
漸漸地，他被逼得連連後退，腳下已是斷崖邊緣，碎石不斷滾落雲海，再無半分退路。
黑衣人見狀，眼中閃過狠戾：“蘇晏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長刀直劈而至，另外兩人同時夾擊，封死他所有閃避空間。
蘇晏辭眸色一沉，舊傷隱隱作痛，胸口一陣發悶。
閃避之際，肩頭還是被刀鋒掃過，衣料瞬間割裂，滲出血跡。
他悶哼一聲，身形微晃。
便是這一瞬，三名死士同時撲上，刀光鎖死他周身所有去路。
前是刀山，後是深淵。
再戰下去，必然隻有死路一條。
電光火石之間，他不再硬拚，身形驟然一轉，竟徑直朝著崖外縱身躍去！
黑衣人一驚，立刻衝到崖邊探頭往下看。
崖下白霧茫茫，一片混沌，什麼也看不清，隻有風聲呼嘯回蕩。
“他……他跳下去了？”
另一名死士臉色微變。
黑衣人沉著臉冷哼一聲：“這崖深不見底，他本就身負重傷，這一跳，絕無生還可能。”
可轉念一想，此人對侯爺至關重要，不可大意。
他眼神一厲：“你我立刻回去調集人手，下崖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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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應聲領命。
黑衣人不再多留，轉身快步消失在密林之中。
直到周遭徹底恢復寂靜，連半分腳步聲都聽不見了，慕容卿才緩緩從巨石後走了出來。
她腳步虛浮，一步步挪到斷崖邊，低頭望去。
雲霧翻湧，一望無際，深不見底，方才那道白衣身影，早已沒了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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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莫名一澀，輕聲低嘆：
“可惜了……這般風華絕代，竟落得如此下場。”
話音剛落，崖底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是重物落地，又像是石塊碰撞，混在風聲裡，微弱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慕容卿猛地一僵，驟然屏住了呼吸。
是聽錯了嗎？
狂風卷著雲霧在崖下翻湧，呼嘯而過的風聲裡，那一聲響動實在太輕太淡，輕得像是崖壁碎石滾落，又像是……人的悶哼。
她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扶著崖邊凸起的石塊，屏住呼吸仔細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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