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緘默病院（11）
走廊裡雜物很多，破椅子爛床，她隨便找了一根椅子腿，掂量了一下重量，是鐵的。
然後，她奮力把椅子腿向著玻璃窗扔了過去。
“砰！”玻璃窗應聲碎裂，裡麵的人似乎很是激動，“嗬嗬”地大口喘息起來。
溫霜還是有點警惕地探頭向裡看了看，隻見門後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像是一個兒童的身形。
不過，他的腦袋卻離奇的大，像是成年人的頭顱。
溫霜借著窗下的雜物，翻了進去，那人立刻挪動著身子爬了過來，溫霜的手電筒照向他，雞皮疙瘩順著脊樑瞬間冒滿了全身！
怪不得他身材極小，卻有著成年人一般的腦袋，因為他本來就是個成年人，隻不過是個被砍斷了四肢，隻能在地上靠著下巴移動拖行的人彘！
“救救……救救我！”他沙啞的聲音像是從被碎玻璃填滿的喉嚨裡擠出來的，可怖又可憐。
“你想讓我怎麼救你?”她問。
“把我殺了！殺了我，讓我解脫吧！”男人祈求，腦袋在地上磕得咚咚作響。
“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了，這副樣子簡直不能稱作是人了……求你了，不管用什麼方法，把我殺了吧！”
溫霜蹙著眉，似乎是不忍心看見他這副樣子，低聲問：“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地下的男人閉了閉眼，痛苦地回憶：“這所精神病院裡收治的都是病情嚴重的病人，也不乏有些反社會，犯過罪的精神病人，我本來是這裡的主治醫師，雖然他們這些病人極度瘋狂暴力，但我一直努力地救治他們。”
“可是這些病人早沒有了人性，一個異食癖患者甚至會給其他患者逼喂人肉，還不止一次，那天晚上，一位生吃了人肉的患者因朊病毒而死，異食癖患者竟然還想吃了他的屍體！”
“我極力阻止，把他帶進了手術室，想給他做手術醫治，但沒想到護士受了患者們的蠱惑，把他們的病房門鎖全部打開了。那些精神病患者無法分辨是非，認為我的治療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危害，竟然衝進了我的手術室，並且把我給……”
溫霜聽得眼角直抽抽，但她還是敏銳地抓住了一個信息，“護士？是位高大的女護士嗎？”
“是的，她還太年輕，不懂這些患者們的兇殘。”
溫霜點了點頭，怪不得四樓病曆室沒有找到護士的病歷，原來她根本不是患者。
醫院裡的其他NPC都是患者偽裝的，隻有她不是，溫霜的眼睛眯起來，若有所思地絞著手指。
男人竭力向上擡著腦袋，因為沒有手臂，隻能倚靠脖子的力量擡頭，漆黑的瞳孔看著溫霜，再次祈求：“他們把我變成這副樣子，還不滿足，把我囚禁在這地方，日日夜夜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好心的姑娘，讓我解脫吧。”
他的腦袋沖著旁邊的地闆敲了敲，溫霜看過去，那裡放著一把刀。
恐懼症瞬間發作，溫霜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她縮著脖子往後退了退，奈何男人的眼神實在熾熱，懇求聲一次比一次哽咽。
“……我可以殺了你，但你要如實告訴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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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霜開口，男人目光灼灼，臉頰貼著冰涼的地麵，卻激動地連連點頭，“好好，你說，不管是什麼，我都告訴你！”
溫霜垂眸看著男人充滿希冀的眼睛，問：“你給患者做的手術，是正規合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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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麵色一僵。
從剛才聽到男人的解釋起，溫霜就一直在想，異食癖的治療需要手術嗎？
異食癖多由心理因素影響，再就是因為身體缺乏某樣微量元素而引起的怪異飲食習慣，治療方法應該以行為治療和心理引導為主，手術隻能治療身體，不能治癒心靈。
那麼這些患者接受的到底是什麼手術呢？
這個精神病院實在太過詭異，不管是患者還是醫生，都讓人無法信任。
“嗬嗬……”地上的男人又笑了，“是的，我們的醫院很正規，選擇我們不會有錯的，我們會幫助每位患者走出精神陰霾，重新回歸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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