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普渡廟（8）
葵花子的意思，或許是：名叫葵花的孩子。
那雞心豬手又是什麼意思？
溫霜在腦子裡急速地思考，最終回想起了葵花家院裡的那個雞窩棚。
農村裡，除了農業，最發達的應該就是養殖業了。
難道說……
溫霜擡起腦袋，鄭明朗也正看著那木簽，她從他眼裡看出了同樣的猜想。
“養雞人的心，養豬人的手，養魚人的嘴，以及名為葵花的孩子。”鄭明朗緩緩說道。
眾人睜大雙眼，臉上皆是震驚緊繃，以及暗藏的驚悚。
普度眾生的菩薩想要的貢品不是食物。
而是人的器官。
關山青臉色陰沉，咬牙起身，“走吧。”
作為老玩家，他很快調整好了心態，“養雞人是村口第一家，劉老頭家，其餘的還不知道，我們得回村去找。”
最終在眾人的商議下，大家決定李慈去村民家裡套話，鄭明朗嘗試去取貢品，而關山青和溫霜要去打開那個倉庫裡的地下室。
李鎮南和李老太太都不在家，院裡的靈棚還沒撤，關山青從屋外拿了把斧頭，他力氣大，沒兩下就劈斷了鐵鎖。
撬開木闆，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地下室沒有燈，但有一扇小小的天窗，能依稀看清樓梯下的東西。
樓梯下是一排木桶，牆邊倚著一摞白菜土豆，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農家用來存儲糧食的地下室。
“害怕的話就在上麵等我吧。”關山青貼心地看她一眼，溫霜搖了搖頭，“沒關係的。”
她跟在關山青身後，踩上吱呀作響的木階梯，因為隻找到一隻手電筒，地下室仍是大片黑暗。
地下室的空氣冰涼而沉悶，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臭味。
關山青轉動電筒，照亮一小片布滿灰塵的地麵，再向後轉，光線驟然落在一張肥大醜陋臉上。
溫霜嚇得渾身一哆嗦，尖叫卡在喉嚨才發現，那是一張豬臉。
肥厚的耳朵耷拉著，長長的吻部向前拱起，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深陷的黑洞，皮膚在光下泛著一種了無生氣的蠟黃。
電筒光掃過，地下室掛著一排風乾的豬頭。
“那老太太說過，豬頭在地下室，李鎮南的後院裡也有豬圈，看來養豬的就是李鎮南家了。”關山青說。
溫霜這才回想起剛拿到木簽時是李老太太張羅貢品，也猛然想起了她的全話。
“老太太還說，她養的魚在缸子裡。”她看向關山青，“養魚的人是李老太太，養豬的人是李鎮南。”
“那這就齊了。”關山青點頭，“接下來……”
“那是什麼？”溫霜的視線越過那排掛著的豬頭，看向更黑暗的角落。
關山青把電筒照過去，隻見地下室的牆壁上，畫滿了密密麻麻，歪扭斜曲的血紅字跡！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我會殺了你們。”
“我好想死。”
“69天，158天，376天，899天，1674天……”
除了難以分辨的字跡外，牆上還工整的寫著很多很多數字。
溫霜順著看到盡頭，數字越來越大，字跡越來越潦草。
終於，它落在了最牆角。
“6520天。”
溫霜腦子裡出現一個可怕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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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經住在這裡。”關山青走了過去，光線落在地上的草席上，草席旁擺著兩個木碗。
“找找線索，這裡肯定有東西。”溫霜和他開始上下翻騰起來，當翻開草席時，兩人都愣住了。
草席下麵的洞裡，擺著一個巨大的殘破的雕像腦袋。
那是菩薩的頭。
和廟裡那個陰森漠然的菩薩麵孔不同，這個菩薩頭是如此的寬仁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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