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立在裴府大門前,目送秦九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待馬蹄聲消失在長街盡頭,他旋即轉身,直奔月梧居。
今日這事絕不簡單,須即刻讓阿姐知曉。
一跨進月梧居正房,裴錚麵色緊繃,對屋內伺候的婢女沉聲吩咐:
“都退下,去院中候著,無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
澄心看向裴漱玉,見她微微頷首,當即引著眾人退去,順手將雕花門帶上。
偌大屋內,瞬間隻剩下姐弟二人。
裴漱玉見他神色凝重,秀眉微蹙:“出何事了?”
此刻應是裴錚往校場隨秦憲習武的時辰,他非但未練,反是這般急躁神色,定是秦憲那邊出了變故。
裴錚在她身側矮凳上落座:“方才秦九前來,說秦世兄今日有急事,來不了了。”
“可知是何等急事?”裴漱玉追問。
裴錚當即連珠炮似地抖出來:
“秦九透了底,大行皇後父親,靈州都督柳暉,昨夜被押解進了長安!”
他話音一頓,眼底難掩驚色:“柳暉貪墨的巨額軍需裡,竟有大批經靈州轉運、本該發往隴右軍的軍輜!”
“秦世兄一早便進了大明宮,此刻,隴右討要被吞軍需的奏疏,隻怕已擺在禦案上了!””
裴漱玉聞言,眼底驟然爆開一抹極亮的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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