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從未享受過這般極致的溫柔富貴。
在東宮的時候，洗澡不過是燒一鍋熱水，匆匆澆一遍就算完了。
流放城的條件就更不用說了。
後來跟了師父，泡藥浴倒是常事，也很舒服。
但此刻這般被人伺候著、捧著、嗬護著，每一寸肌膚都被溫柔以待，她隻覺渾身骨頭都快要酥軟，像一塊被泡化了的糖，快要找不著自己的形狀了。
她心底隱隱有個聲音在說——這是糖衣炮彈，是皇後在軟化她、收買她、困住她。
可這炮彈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不想躲，也懶得躲。
梳洗完畢，細軟的錦巾擦乾周身水汽，早有宮人捧著嶄新的衣物上前。
那是一身極儘華貴的裙裝，以上等的雲錦為料，質地順滑細膩，像水一樣從指尖滑過。周身用金絲銀線細細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紋樣，針腳細密，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纖毫畢現，在燭火下泛著流光溢彩的光澤。
領口、袖口綴著圓潤的東珠與細碎的寶石，顆顆飽滿，粒粒圓潤，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這規格完全按著太子妃的禮製精心打造。
小五不知道這些，她隻覺得這些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起來太過繁瑣。
宮人伺候她穿衣時，張開手臂就抬手，轉個身就轉身，任人擺弄，沒有半分掙紮，十分配合就是了。
宮人們小心翼翼地為她穿戴整齊，又取來精致的玉簪、金步搖、赤金銜珠步搖，細細為她梳起繁複華貴的發髻。
有人托著銅鏡，有人梳理發絲，有人往發間插戴珠翠，手法輕柔，動作嫻熟。
滿頭珠翠環繞，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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