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零，孩子已經五個多月，胎象穩固，此時強行拿掉，必定會重傷小五的身體，甚至會危及性命。
蕭景珩閉上眼，良久，啞聲開口：“朕知道了。”
他強壓下心底的劇痛，揮手讓人將葉清清請了出去。
那一夜，無人知曉。
隻知道皇帝平日批閱奏折的禦書房，燭火整整亮了一夜，未曾熄滅。
第二日，沉寂的皇城驟然熱鬨起來，皇帝蕭景珩連發數道旨意，下令在全國範圍內大範圍征召選拔。
但凡民間有意思的戲班子、馬戲團、雜耍藝人，名聲響亮、技藝出眾的，統統征召入宮，旨意一下，各地能人紛紛趕往皇城。
當日，皇宮外的皇城最繁華地帶，舉辦起盛大的選拔大賽，蕭景珩親自到場，還帶著狀態稍稍好轉的小五。
他將小五安置在高處的觀禮席位上，讓人細心伺候著。
小五坐在位置上，看著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各色打扮、身懷技藝的藝人，空洞的眼底終於多了幾分淺淡的好奇。
蕭景珩邁步，走到高台正中間。
他當著台下人山人海的百姓、滿朝文武官員的麵，沒有擺帝王的威嚴。
他開口了，語氣真摯，字字懇切。
“朕今日站在這裡，不是以皇帝的身份。”
“朕是以一個丈夫的身份，懇求諸位。”
“是朕疏忽，沒能照看好孕期的妻子，讓她患上了心病。”
“這心病，太醫說無藥可醫，朕萬般無奈，才想出這個法子，想請天下最有本事的人，來逗她一笑。”
“朕知道，身為帝王，不該如此興師動眾，勞民傷財。”
“可朕做不到，朕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一天天消沉下去，陷在那些壞情緒裡出不來。”
“朕向天下百姓承諾，等往後小五痊愈，朕定會自請責罰，減賦稅，察民情，儘朕所能，回饋今日相助之恩。”
他彎下腰，深深一揖。
台下百姓靜靜聽著。
許多人第一次聽到帝王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命令，不是宣旨，是懇求。
人群裡，不少眼窩淺的人已經紅了眼眶。
人群前方，站著一位身形五大三粗的班主。
他性格爽朗，唯獨眼窩子淺，最見不得這般真情。
他名下的戲班子名震全國，唱腔、身段、戲碼皆是頂尖，京城權貴還是民間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場戲能引得萬人空巷。
此刻，他抬手，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
往前大步邁出，對著高台上的帝王，朗聲開口。
“陛下！草民原本帶著班子是想為陛下皇後獻藝，漲一漲班子的名氣！”
“可今日聽了陛下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草民徹底服了！”
“草民必定拿出壓箱底的看家戲碼，傾儘全身技藝！”
“娘娘不過是心生愁緒，沒什麼大不了！任憑再多煩心事，草民定讓娘娘一笑解千愁！”
話音落下，其他戲班、雜耍、馬戲團的當家人紛紛上前表態。
眾人齊聲應和，都願傾儘所能，逗皇後開心。
現場氛圍瞬間被點燃，台下百姓齊聲喝彩，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蕭景珩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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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褪去了帝王的冷硬，隻剩為人夫的溫柔。
台下百姓、各路技藝當家人，個個神色堅定，誌氣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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