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一塞，轉身往外走。
可空洞女人沒動。
“阿青？”
翠娘叫她。
空洞女人終於抬起頭。
她看著翠娘，看著葉清清，最後目光落在小五身上。
那眼神裡有眷戀，有感激，還有說不清的疲憊。
她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很久沒說過話。
“清清姑娘，小五姑娘，謝謝你們。”
葉清清愣住。
阿青，繼續說：“你們不計前嫌，救我們出來，幫我們報了仇。這份恩情，我恐怕隻能下輩子再還了。”
翠娘的臉變了。
“阿青，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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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看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很久很久以前，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
“翠娘，我太累了。”
翠娘的眼淚湧出來。
“你別——”
阿青搖頭，打斷她。
“你們快走吧。我不走了。”
她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油燈。
翠娘衝上去想搶，被阿青輕輕推開。
“翠娘，你也走吧。你還有力氣，你還能活。我不行了。”
她說著，把油燈往床上一扔。
床上的絲綢被子瞬間燒起來。
火苗躥起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阿青站在火光裡，看著她們。
“快走。”
翠娘沒動。
葉清清衝上去，一把拽住翠娘的胳膊，往外拖。
“走！”
小五已經推開了窗戶。
雨從窗外打進來，和屋裡的火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
葉清清拽著翠娘翻出窗戶，小五跟在後麵。
翠娘回頭——
阿青站在火光裡，笑著，慢慢坐下去，靠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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