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還要強撐著，不肯真落淚。
“她就是故意的。”她壓著聲音，氣得發抖，“從換衣裳開始就是。她明明都知道……她明明都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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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的話，她沒說下去。
可溫雲漪都明白。
她明明都看見我在看誰，明明知道我正要過去，卻偏偏先一步把人截住了。
溫雲漪擡手，替她將鬢邊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聲音很穩。
“是，她是故意的。”
徐明舒聽見這一句，眼裡那點忍著的淚意都險些掉下來。她其實最怕的，不是吃虧，而是連自己吃沒吃虧都說不清。如今嫂嫂一句話，反倒叫她那口堵在胸口的氣有了著落。
“可你方才轉頭就走，也是中了她的意。”溫雲漪道。
徐明舒死死咬著唇，半晌才低聲道：“那我能怎麼辦？難道還若無其事地站過去嗎？”
“不能。”溫雲漪答得很快，“你方才走開，沒錯。錯的是她，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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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可今日這一遭，也不是就這樣算了。”
徐明舒怔了一下，擡眼看她。
溫雲漪看著她，神色仍舊沉靜。
“若母親和我覺得陸家可看，自然不會隻這一回就算數。”她道，“雅集上人多眼雜，什麼都由不得自己。可在國公府裡就不同了。”
徐明舒眼睫輕輕一顫。
溫雲漪替她把話說得更明白些：“回去以後，我會同母親提，讓人遞帖子，邀陸公子和他母親來府上。到時候是在自己家裡，如何坐、如何看、如何說話，都由我們安排。你想見的人，自然見得著。”
這句話一落，徐明舒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原本以為今日這一出，已是徹底壞了。可如今聽溫雲漪這樣說，才忽然發現，原來事情並不是隻能被人牽著鼻子走。
她吸了吸鼻子，眼裡還潮著，卻已經不似方才那樣慌亂了。
“真的？”她聲音極輕。
“我何時騙過你。”溫雲漪道。
徐明舒看著她，胸口那團悶痛像是終於散開了一條縫。她低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嫂嫂，那我方才……是不是很丟人？”
“你隻是年紀小，頭一回遇見這種事。”溫雲漪語氣平靜，“知道疼了，下一回才知道怎麼躲。”
她說完，也不再多哄，隻道：“把眼睛擦一擦，回頭出去時神色自然些，別叫母親再替你操心。”
徐明舒點了點頭，拿帕子把眼角輕輕按了按。
等兩人再回到人前時，她臉上那點失態已壓下去大半，隻是神情到底比先前靜了些。
國公夫人坐在上首，將這一來一回看得清清楚楚，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等雅集散了，回府後，她便直接叫人把鄭菱雲帶來了上房。
屋裡隻留了桂瓊和丹枝伺候。
鄭菱雲進門時，神色仍舊恭順，半點不見慌亂，彷彿今日雅集上那一點風波同她毫無幹係。
國公夫人看著她，過了片刻，才淡淡開口：“你今日在外頭，倒是很招眼。”
這話已算說得重了。
鄭菱雲心裡一緊，麵上卻立刻屈膝，低聲道：“是菱雲失了分寸，請姨母責罰。”
她認錯認得很快，也很穩。
正因為快，國公夫人反倒更不好往下說。
難道真能明著指責她生得太好、換了身衣裳便把人眼勾走了？今日明麵上，她不過是失手落了團扇，陸家公子出於禮數替她撿起，誰也挑不出什麼大錯。若真把話說透，反倒顯得國公府心胸窄、容不得一個客居表姑娘。
想到這裡，國公夫人胸口那點氣便更堵了。
“你既知道自己是客，往後在外頭就更該收著些。”她最終隻沉聲道，“有些場合，不該你出的風頭，便別出。”
鄭菱雲垂首應是，聲音低低的：“菱雲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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