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登陸場之後,克勤號上放下舢板,幾名體力好的水手劃著名舢板衝灘上岸。
登岸之後,馬上向沙灘中打入地樁,兩根地樁一豎,船靠岸便有了支撐點。
「繚手降帆,舵手拋錨。」
程克勤指揮克勤號開始靠岸,水手們扛著木板跳下船,在沙灘上以兩根地柱為門搭建了一條棧道,開始卸貨。
白野帶著自己的「陸戰隊」首先下船,扛著十多條弗朗機在遠處建立起警戒線,後麵的船隊依次靠岸。
福船的甲板乾舷較低,因此不需要大型絞車也可卸貨,一些輕便的貨物水手直接從船上扔到沙灘上,重物依靠滑輪用舢板轉運。
白野和程克勤不停的催促著眾人乾活,現在整個遠征軍處於轉運狀態,完全沒有戰鬥力,可能琉球人派幾百士兵來就能把他們衝散。
午後的海灘,水線一點一點退去,白野和程克勤在卸了三船貨之後,意識到再不撤退就有整個船隊擱淺的危險,隻好打出旗語讓後續的船隻撤到外海。
雖然福船不像西方蓋倫帆船那樣難以掉頭,但是擱淺之後的船隻能側麵傾倒,如果漲潮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很可能造成船隻傾覆。
在這個沒有乾船塢的時代,每一次擱淺檢修都是帆船一道生死關。
白野帶著先下船的幾百人留在灘頭過夜,程克勤帶著船隊留宿外海。
由於擔心會被琉球人發現,白野讓白景行和白靈留在海灘上照顧眾人,自己帶著馮驢子和另外兩名衛所兵前出偵查。
三四裡地之外,白野看到了村莊的火光。
「這裡的村莊離海岸線很近,我們必須謹慎行事,琉球島並不大,如果對方反應過來一兩天之內就可以集合而來,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馮驢子憑藉自己的軍事經驗作出了判斷。
白野沉思了一會兒,對馮驢子說:
「你們倆先回去收拾隊伍,我想辦法摸進附近村裡抓兩個舌頭回來。
還有,回去之後一定告訴眾人,不能生火做飯,我們的登陸場離村莊很近,很容易被發現。如有違反,軍法處置。」
馮驢子會意帶著一個兵士先走,留下另外一個叫龐士仆的跟著白野前行。
龐士仆在衛所兵中屬於斥候,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是無人可用的情況下也隻能趕鴨子上架。
「記住,抓舌頭抓衣服整潔,有一定地位的;不要淨抓一問三不知,啥都不懂的。」
龐士仆似懂非懂的點著頭。
兩人沿著村莊邊緣往前摸,日落時分,勞作過後的琉球農民陸陸續續往村莊裡麵走。
看他們裝束,顯然是最下層的農夫。
終於,天色沒有完全昏暗前,一座兩抬駕籠出現在前方,白野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架籠是從東洋貴族傳到琉球來的習俗,一般能夠使用的人起碼是低級武士或者町人,這台轎籠的主人身份肯定不會太低。
白野和龐士仆躲在樹叢後麵,一前一後向前衝了上去,兩麵夾擊。
被肩上的轎籠壓的氣喘籲籲的轎夫根本意識不到會在這種地方遭到伏擊,白野拿起樸刀手起刀落,最前麵的轎夫就人頭落地。
得手後的白野一把推開架籠,裡麵的男人立馬被摔了個狗啃泥。
還沒反應過來,白野就用樸刀刀背在他身上重重的砸了兩下,隻聽得對方直喊:
「阿卡,阿卡……」
白野緊接著拿出一塊破布塞到對方喉嚨裡麵,抬頭一看,後麵的龐士仆也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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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合力把這個俘虜五花大綁,然後立了起來。
這時候白野才發現此人居然是一個身高不過五尺的小矮子,臉色黝黑,一看就是東洋和琉球土著的混血兒。
白野也不客氣,兩人一左一右架著這個倒黴猴子往海岸邊走去。
來到了海邊,白野卻看到白景行和馮驢子正在吵著什麼。
白野急忙衝上前勸架,兩人依然在不依不饒。
「野娃子,你給評評理,這殺材不知怎麼滴,不就是生了個火嗎?非要說是什麼軍法處置。」
「你們這群蠢豬,這裡是琉球海灘,你們現在生火把琉球人招來了怎麼辦?東主交待過我軍法處置,不處置如何警醒眾人?」
「胡扯,我看你是驢脾氣發作了,在這裡給個雞毛當令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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