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薑念，你愛朕嗎？
帝王身後稍顯年歲的男人冷著臉，沉聲道歉：“陛下恕罪，是臣教女無方，臣定會好生告誡。”
又轉眼直視侍衛。
“你們四個還杵在那兒做什麼，擅闖陛下營帳，回去按照軍規處置。”
四名侍衛依次退下，留下許婉清氣紅著臉，不滿道：“父親，是她們先冒犯女兒，你為何要……”
“你給我閉嘴！”
許石瞪著自家女兒，不留情麵的責罵：“還有你，我看就是在府裡把你給寵壞了，才在宮裡這般無法無天，在那兒站著作甚，還不隨我出來。”
頭一次被父親罵，許婉清委屈的紅了眼，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剜一眼薑念，咬著牙追出去。
薑念懷裡還抱著連枝，祁熠不經意看了一眼，擡步走到龍椅前落座。
連枝覺得身上莫名有些冷，又不知為何，直到徐正春幾次向她使眼色，才恍然大悟，蹭的爬起來：“陛下，娘娘，奴婢先告退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跑出營帳，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薑念盯著兩人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看向龍椅上的祁熠。
他提著筆，不知在寫些什麼，但看起來像是不大高興。
薑念暗自嘆氣，本來她想著等宴會結束，祁熠回來，她好生感謝送她白狐的事，沒想到運氣這般倒黴。
還把事情鬧得這般大，祁熠肯定是在怨她惹是生非。
說不準，就是因為她惹了許妃，祁熠才會生氣不理她。
心臟漫出酸澀感，薑念吸了吸鼻子，剛想起身解釋，祁熠便擡眼望過來，淡淡出聲：“跪好。”
看吧，定是因為許妃，換做以前她就是說了太後的壞話，罵了趙璟，祁熠也從未這樣罰她。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薑念突然有些後悔，要是沒有覺醒該多好，她還能在馥園繼續做個無法無天的妃子，死了也就完了。
不像現在，要討好祁熠，還要隨時忍受被其他妃子欺負。
薑念越想越難過，沒忍住小聲抽泣。
祁熠聽到哭聲，遠看過去，剛剛還一臉不怕為他人受傷的薑念，哭的梨花帶雨，本就柔弱的脊背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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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越發看不懂她了，被旁人打罵甚至威脅到性命時都能處變不驚，怎麼到他這兒，不過說了句跪好，就一直哭。
祁熠落下筆，語氣不輕不重：“哭什麼，剛剛不還逞強，要替你婢女死嗎？現在跪一會兒就要哭？”
不提還好，一提，薑念覺得更委屈了，含著淚啜泣：“那臣妾能怎麼辦？許妃有宮裡的侍衛，還有自家的侍衛，臣妾什麼都沒有，隻能靠自己。”
“那不過隻是一個婢女，可你為了身邊兩個婢女，不止一次以命相護，值得嗎？”
在大火裡奮不顧身救她的連枝。
被趙璟欺負辱罵，挺身而出的小桃。
是即使她在馥園什麼尊貴榮耀，恩寵都沒有時，還一心一意照顧的她們。
往事回湧，薑念擦掉臉上的眼淚，紅著眼，很是鄭重道：“值得的，臣妾自幼就沒什麼真心待我之人，隻有連枝和小桃，無論臣妾發生什麼，都一直陪在臣妾身邊，她們待臣妾如此之好，臣妾也當儘力護住她們，不讓她們離開臣妾。”
祁熠凝視著薑念那堅定的眼神許久，半晌，像是自嘲般回應：“原來這般重要，難怪你寧願死，也不願失去她們。”
薑念有些聽不懂祁熠這麼說是好話，還是壞話，但總歸覺得祁熠不大高興。
為什麼，因為沒說捨不得他嗎？
薑念覺得應是如此，挪著膝蓋，趁祁熠愣神時，伏在他膝上，臉緊貼著衣袍，輕聲：“臣妾也捨不得陛下，若是陛下以後遇到危險，臣妾也會以命相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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