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試探
黎音瑤有一瞬的失落，又很快收好情緒，跪下身道：“臣妾前日逛禦花園時，碰巧撞見許妃和許將軍，巧合下聽到許將軍對許妃說，要用出征北國的事，威脅陛下。”
“臣妾想，早些和陛下說此事，陛下也好有應策之法。”
黎音瑤緊盯著祁熠，不肯放過他一個細微的表情，與她預料的不同，祁熠並沒有和小說裡一樣，對她分外讚賞。
緘默一會兒，祁熠猜疑的問她：“朕沒記錯的話，你一直仰仗著許妃，怎麼會和朕說這些，就不怕朕不信你，還把這些話告訴給許妃？”
黎音瑤慌了一瞬，緊掐住掌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出征北國事關將士們的生死，臣妾雖為妃嬪，但自幼受家父教導，要關心天下，愛戴百姓，敬重將士，戰事不是兒戲，臣妾實在做不到置之不理。”
“至於陛下信還是不信，臣妾無愧於心，也願受任何罰。”
她拜下身，頗有幾分風骨。
祁熠斂下神色，溫聲：“起來吧。”
黎音瑤聽罷才緩緩起身，祁熠見她被嚇得有點怯懦，吩咐榮程光賜個軟凳。
感受到軟墊的膚感，黎音瑤才漸漸平復剛剛的不安感。
祁熠微皺眉，像是被為難到：“許將軍戰功赫赫，他若提條件出征，朕恐也隻能應允，畢竟事關將士，有個經驗豐富的統帥，勝算才大些，朕總不能視將士的性命為兒戲。”
黎音瑤早就想好對策，在祁熠說完的下一瞬，接道：“臣妾倒是有個法子，不知陛下可還記得趙貴人？”
祁熠想了下：“丞相的女兒？”
“正是”黎音瑤笑了下：“如今趙家，許家都有狼子野心，與其和兩頭狼纏鬥，陛下不如先讓兩家自行爭鬥，重傷兩家後再一併處置。”
祁熠思索幾息，不大讚成道：“趙元管文，許石管武，若非巨大衝突，兩家可都是彼此幫扶，不會輕易鬧翻臉。”
“可若是皇嗣呢？”黎音瑤加重聲音：“趙家剛失去一個皇嗣，必定還想有一個，至於許家，許將軍正是想威脅陛下對許妃好些，封她為貴妃，才會答應出征，許妃自是不可能看著趙貴人懷上龍嗣的。”
和他想的相差不大，祁熠揚唇，驚嘆道：“你身為閨閣女子，竟是屈才了，若是男兒身，必定是朕的左膀右臂。”
陛下的眼神太過柔情，她的心也不自覺軟成一灘，黎音瑤坐在軟墊上，紅著臉，謙遜道：“不過是臣妾該做的，陛下能信臣妾，才是臣妾的榮幸。”
祁熠擡了擡手，榮程光順勢呈上一塊玉牌，放置在黎音瑤身前。
玉牌通透冰潔，一看就非俗物，玉牌背後刻著祁字，黎音瑤睜大眼，吃驚道：“這是陛下的玉牌？”
榮程光堆起笑，奉承道：“黎嬪娘娘可是不知，這玉牌陛下自小就帶在身邊，從不讓人近身，陛下賜給您，以後啊，這乾清宮，您不用通報就能進出，那可是天大的賞賜啊。”
“奴才當值多年，可沒見陛下對哪位妃嬪寵愛到如此地步。”
黎音瑤被誇的飄飄欲仙，全然忘了還要推諉一二，接過玉牌直聲道謝：“多謝陛下賞賜。”
祁熠：“這是你應得的，時辰不早了，榮程光，送黎嬪回去。”
“是”榮程光掀開拂塵，為前帶路，黎音瑤緊握著玉牌，抑製不住內心的欣喜。
快踏出宮，她才想到還有一事，回過身，提醒祁熠：“對了陛下，薑妃愚笨，多待在陛下身邊一日，恐會壞了陛下的事，還是早些處置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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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程光手裡的拂塵一抖，神色怪異的瞅了眼禦案邊的陛下。
此刻罕見的露出笑容，緩緩點頭。
趙貴人當日侍寢的事，還未入夜便引起轟動。
這可是陛下，第一次召幸新人，還偏偏是丞相之女。
趙璟才死，陛下就召見趙貴人，不少妃嬪猜測，陛下這是想給趙家再來一個皇子。
許婉清聽到謠言，當即在宮裡摔杯子，明明父親昨夜才答應她，會幫她想辦法重獲陛下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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