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賜死薑冉薑城
“那自然是……”薑母陡然止住嘴。
她該怎麼說，說是因為薑冉在宴會上胡言亂語，還是因為她們三人在殿內商討要打薑冉，剛好被榮公公撞見。
後話說了，隻會讓薑念更生氣。
權衡再三，薑母擺出薑念小時候最喜歡的慈愛樣，挑著最小的錯處說：“冉兒在宴會上說的話你也聽見了，陛下明明不追究的結果還是罰了冉兒，連帶著城兒也受苦。”
薑母又握住薑念的手，欸了聲：“念念，陛下到底不是你的骨肉至親，怎麼會全心全意為你考慮呢？他明麵上與你緩和了關係，但是你看，霍帆，冉兒，城兒，你的血親，你在乎的人，他都把他們處置了。”
“念念，你不能再被他騙了去啊。”
薑母義憤填膺，不知情的隻會以為她是個不讓女兒被人矇騙的好母親。
薑念望著那張努力掩蓋虛偽的臉，隻覺得噁心，甩開薑母的手，譏諷道：“母親，你還想裝多久？”
“想裝到我和陛下徹底反目，被賜死，然後你的冉兒進宮嗎？”
薑母臉色漲紅：“你在胡說什麼？”
“我難道有說錯嗎？”她反問：“我參加賞花宴落水，不是母親和薑冉設計的嗎？為了讓我不進宮，薑冉和我說陛下殺了先帝，母親說陛下殘忍，在他身邊隻有死路一條，於是勸我愛上霍帆，難道不是母親做的嗎？”
薑母已有怒意：“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你若不想救冉兒，城兒，也不必給我們潑髒水。”
“母親不知道？”薑念發笑：“母親您心裡一直清楚的很，否則小時候陪皇子伴讀時，也不會讓薑冉陪讀三皇子，而任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兒，但您沒算到會是陛下繼位。”
“您清楚我一直渴望您的母愛，所以用來拿捏我，讓我去傷害陛下，好讓我的日子難過些，不讓薑冉太過傷懷。”
“您一邊不願救我出宮，一邊讓我和霍帆來往，是因為您清楚，我待在宮中能給霍帆，薑城謀個好的前程，薑冉也能嫁的很好。”
“後來霍帆被流放，您也清楚的提前讓薑冉去學先皇後的舞，好讓薑冉在宴會上一舉奪魁，成功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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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算的這麼清楚，怎麼沒想著為我算算呢，我不是您的女兒嗎？”
“還是說，您已經無用到接受不了父親對你的背叛，所以要全怪罪在我的身上嗎？”
陳年的痛楚被戳中，薑母額角青筋暴起，指節捏的發白。
“夠了！”她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薑念的手不住顫抖，聲音嘶啞：“你……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若不是你自私，你就想著一個人在宮中享受榮華富貴，我的冉兒會嫉妒羨慕你嗎？”
“你，你從小就說要講究公平，可你又做到了嗎？讓你幫一下冉兒，城兒，你就在這裡說是我們逼迫你，早知道。”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
她心口刺痛了下，但也隻是很輕很輕的一下。
她也沒想到聽到這句話時，竟會這般釋然。
曾經糾纏她日日夜夜的委屈，不甘，憤怒，似乎都隨著時間漸漸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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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長大了，承認不被愛，要比小時候輕鬆的多。
她隻是有些心疼小時候那個隻能在旁邊，艷羨的看薑冉薑城和母親撒嬌玩鬧的自己。
她太小了，沒辦法接受不被愛，隻能麻木的從一點點小事中，安慰自己，哄著自己長大。
“是嗎？”薑念輕輕笑了一下，從袖口拿出東西，輕輕放在桌上：“母親可能上了年紀，忘了小時候抱著我說這輩子最高興的就是生下我了。”
她一步一步下了階梯，如十五歲離家那日一樣，孤零零的一個人往前走。
薑母轉過頭，看見一個金閃閃的平安鎖，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躺在桌上。
她終是流下淚，拿起平安鎖，毫不猶豫的砸在薑念身後，怒吼道：“如果不是你的出現，那賤人就進不了府，就生不下孩子，我也不至於一直被兄弟姐妹們嘲笑，留不住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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