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第一次坐飛機，還是頭等艙，激動得半宿沒睡，這會兒終於扛不住了。
沈青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還在精打細算著接下來的開銷。
老王坐在後排，腰桿挺得筆直，像個站崗的哨兵，警惕地盯著每一個路過的空姐。
靠窗的位置。
陳默靜靜地看著舷窗外。
厚厚的雲層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在陽光下翻滾。
林依萍坐在他身旁，受傷的左手搭在扶手上。
右手正拿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納斯達克財報，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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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毛線帽已經摘了下來，露出她那張清冷精緻的臉龐。
“在看什麼？”
陳默偏過頭，輕聲問道。
“在算概率。”
林依萍沒有擡頭，手指在書頁上輕輕劃過。
“美股的網路科技闆塊已經開始最後的狂歡了。資金外溢效應，一定會傳導到國內。”
她合上財報，轉頭看向陳默。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隻有在華爾街才有的、極度貪婪的獵食者光芒。
“五百萬的本金，半個月的時間。”
林依萍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冷笑。
“陳默，你覺得魔都那些所謂的遊資大佬，夠我們殺幾輪？”
陳默笑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舷窗外。
雲層漸漸散去。
視線的盡頭，一座龐大、繁華、充滿著無數機遇與陷阱的鋼鐵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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